第六章：鋒芒微露
林燼站在茶樓雅間的窗邊，看著趙老闆的轎車消失在街角，臉上謙恭的笑容漸漸斂去，眼底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靜。他轉身走向後巷，巴頌如影子般從暗處顯現。
“燼哥。”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林燼聲音低沉，“趙老闆這條線比想像中還要貪心。接下來你要盯緊他和陳昊的一切接觸，特別是關於‘實驗室’和‘蘭花’的細節。”
“明白。”巴頌點頭，隨即補充道，“周銳那邊已經準備就緒，在城南舊區租了個倉庫，裝置正在除錯。”
林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周銳的加入至關重要，這個前世直到大二才被發掘的技術天才，這一世早早被他收入麾下。
“告訴他，資金很快就會到位。”他取出一個信封，“這是下一步的採購清單，讓他儘快熟悉裝置。”
巴頌接過信封，沒有多問一句。
回到學校時已是傍晚，林燼在圖書館門口“偶遇”了蘇晴。她似乎特意等在那裏，穿著一身淡雅的連衣裙，笑容溫婉。
“林同學，聽說你最近在幫劉教授做專案？”蘇晴狀似無意地問道，眼神卻帶著探究，“陳昊學長也對這個專案很感興趣呢。”
林燼心中冷笑——果然，陳昊已經通過蘇晴來打探訊息了。他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隻是打打下手罷了。陳學長也對蘭花感興趣？”
蘇晴輕笑一聲，指尖卷著發梢：“是呀，他說這麼珍貴的蘭花，若是能好好培育，對學校的聲譽大有幫助。他還說……如果你想找投資，他可以幫忙。”
試探來得真快。林燼故作猶豫：“這……我得先問問劉教授的意思。畢竟現在蘭花的情況還不穩定。”
恰到好處地留有餘地，既不讓陳昊輕易得手，也不完全拒絕合作的可能。蘇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溫婉模樣：“那你有需要隨時找我們哦。”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林燼目光漸冷。前世就是這樣，蘇晴總是用這樣溫柔體貼的模樣，一步步套取他的信任和成果。
來到實驗室時，劉教授正對著顯微鏡唉聲嘆氣。“素冠荷鼎”的狀況比預期還要糟糕，根係感染有擴散的趨勢。
“除非有更專業的裝置和藥劑，否則……”劉教授搖著頭，沒再說下去。
林燼心中一動：“教授，如果有一批進口的活性培養液和恆溫控製係統，是不是能提高成活率？”
劉教授眼前一亮：“當然！但那套裝置至少要三十萬，學校現在不可能批這筆預算……”
“資金的問題，也許我能想辦法。”林燼語氣平靜，“我認識一位投資人，對珍稀植物保護很感興趣。”
劉教授激動地抓住他的手：“太好了！隻要裝置到位，我有六成把握！”
離開實驗室後，林燼立即聯絡了周銳。倉庫裡已經堆滿了各種電子裝置，周銳正埋頭除錯一台伺服器。
“我需要你幫個忙。”林燼直截了當，“建立一個虛擬的投資公司，背景要經得起查，能對接海外賬戶。”
周銳推了推眼鏡：“三天時間。”
“另外，監控這些賬號和通訊記錄。”林燼遞過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趙老闆和陳昊相關的幾個電話號碼，“特別是關於‘素冠荷鼎’和花卉交易的動態。”
周銳接過紙條，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交給我。”
三天後的深夜，林燼被加密通訊器的震動驚醒。周銳發來緊急資訊：“趙老闆明日上午十點約見陳昊，地點在城郊高爾夫俱樂部。談話內容涉及‘特殊貨物’和‘境外交易’。”
林燼立即回復：“繼續監聽，我要詳細內容。”
他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魚終於要上鉤了。
第二天一早，林燼提前來到俱樂部。憑藉周銳偽造的會員卡，他順利進入VIP區域，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
陳昊一如既往地傲慢，打著高爾夫心不在焉，顯然更關心即將談成的“生意”。
“……隻要拿到貨，錢不是問題。”陳昊的聲音透過周銳佈置的微型竊聽器傳來，“但必須要快，趕在下月香港拍賣會之前。”
趙老闆諂媚地笑著：“陳少放心，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就等實驗室那邊……”
就在這時，林燼的手機震動。是劉教授發來的緊急訊息：“蘭花情況惡化，根係開始腐爛！如果今天拿不到活性培養液，恐怕就……”
林燼眼神一凜——時機到了。
他站起身，從容地向兩人走去。
“陳學長，趙老闆，真巧啊。”林燼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們。”
陳昊的臉色瞬間陰沉，趙老闆更是慌亂得差點打翻酒杯。
“你來幹什麼？”陳昊冷聲道。
林燼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實不相瞞，我是來求助的。‘素冠荷鼎’情況危急，如果不立即注射特效藥劑，恐怕撐不過今天。劉教授讓我來找趙老闆，說您或許有門路……”
趙老闆頓時汗如雨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陳昊眼中閃過厲色：“什麼藥劑？”
“進口活性培養液，要冷鏈空運，今天必須到位。”林燼直視陳昊，“否則這株價值千萬的蘭花就隻能等死了。”
空氣瞬間凝固。陳昊的臉色變幻莫測，他顯然沒想到事情會突然急轉直下。
沉默良久，陳昊終於咬牙開口：“藥劑的事，我來解決。”
林燼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感激神色：“太好了！劉教授說隻要藥劑到位，蘭花就能保住。到時候實驗室一定會感謝陳學長的慷慨相助。”
這句話說得巧妙，既給了陳昊希望，又暗示了後續合作的可能。
陳昊臉色稍緩，立即起身打電話安排。
當天下午，一批昂貴的進口藥劑準時送達實驗室。劉教授激動得雙手發抖，立即著手搶救工作。
林燼站在實驗室外，透過玻璃看著忙碌的景象。手機震動，周銳發來最新訊息：“陳昊動用了境外賬戶，資金流向已追蹤。趙老闆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諮詢費’。”
“繼續監控。”林燼回復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陳昊果然上鉤了。為了得到“素冠荷鼎”，他不惜動用境外資金，這無疑給了林燼一個將來可以大做文章的突破口。
夜幕降臨之時，劉教授終於走出實驗室，臉上帶著疲憊的笑容：“穩住了！幸虧藥劑來得及時！”
林燼適時地上前表示祝賀，並狀似無意地提到：“陳學長這次真是幫了大忙。他說後續如果需要更多支援，可以直接聯絡他。”
劉教授感動不已：“沒想到陳同學這麼熱心！下次見麵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林燼微笑不語。他要的就是這句話——讓陳昊的“慷慨”在劉教授這裏掛上號，為後續的計劃鋪路。
回到宿舍，林燼仔細復盤今天的每一步。陳昊的急躁、趙老闆的貪婪、蘇晴的試探……所有線索開始交織成網。
深夜時分，周銳發來緊急警報：“檢測到對實驗室係統的入侵嘗試，來源是陳昊常用的IP段。”
林燼眼中寒光一閃：“啟動防護程式，放他們進來看看我們準備好的‘資料’。”
“明白。”周銳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給他們準備了一份‘驚喜’。”
林燼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沉沉的夜色。狩獵已經開始，而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早已悄然互換。
接下來，他要看著陳昊一步步走進自己佈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