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推開宿舍門時,張偉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燼哥,回來了?一下午不見人影,又去哪兒發財了?張偉頭也不回,語氣調侃。
去圖書館查了點資料。林燼將揹包塞進櫃子底層。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幾個未接來電,除了一個陌生號碼,其餘都來自《臨江花語》的主編。
他先給主編回電,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主編,太感謝您的工作證了!今天花展真是太驚險了,那株素冠荷鼎差點出事......我正好在現場幫忙,現在蘭花暫時轉移到我們學校實驗室搶救了......
電話那頭的主編連連稱奇,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再三囑咐他跟緊這個。
剛結束通話,那個陌生號碼又打了進來。林燼走到走廊盡頭才接起。
昊少注意到花展的騷動了,對方語速很快,尤其關注了那株蘭花的去向和......第一個衝上去幫忙的人。
知道了。錢會照老方式給你。林燼語氣平靜,繼續留意,有新的動向隨時告訴我。
接下來的幾天,林燼的生活看似恢復了學生的常態。但他總會在劉教授有空的時候,帶著筆記本出現在無菌培養室外。
你看這裏,劉教授指著顯微鏡影象,受損的根尖開始出現愈傷組織。但這種極品蘭花恢復期極長,後續養護稍有差池,還是會前功盡棄。
林燼認真記錄著,心中冷靜評估:這株蘭花的狀態遠不足以支撐其很快回歸市場。它需要時間,而時間站在他這邊。
這麼珍貴的蘭花,培育一定需要非常專業的環境吧?林燼狀似無意地問。
何止!劉教授嘆道,光照、濕度、溫度、空氣成分......要求苛刻得很。要想讓它真正恢復生機,需要投入的資金是天價!
林燼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心中卻豁然開朗。一條新的思路逐漸清晰。
幾天後的傍晚,林燼在學校後巷的小炒店約見巴頌。
有新任務。林燼放下筷子,去市裡最大的花卉市場,留意那些對素冠荷鼎感興趣,且有足夠財力試圖購買的人。尤其是......可能與陳家有關聯的人。
他遞給巴頌微型錄音筆和相機:隻記錄資訊,不要暴露自己。
另外,林燼補充道,留意一個叫趙老闆的人。體型偏胖,說話粗聲大氣,可能戴著金鏈子。
巴頌領命而去,如同最精密的儀器。
林燼則繼續著他的校園生活。偶爾蘇晴時,對方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的好奇。
林燼同學,有一次蘇晴主動停下腳步,聽說你在幫劉教授做很重要的專案?
隻是打打下手,學習一下。林燼語氣平淡,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又過了兩天,巴頌傳來訊息:花卉市場A區,三天內出現三批人馬打聽素冠荷鼎,開價三百萬到八百萬不等。
其中一夥人言辭急切,疑似受雇於某位買家。
另一夥人舉止囂張,領頭者特徵符合趙老闆描述。
有一詢問者提及臨江大學實驗室,並詢問轉移細節。
林燼看著螢幕,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魚兒開始試探了。
他拿出手機,給《臨江花語》主編髮了條長長的短訊,語氣刻意帶著與,半真半假地透露了蘭花的和天價養護費用,最後丟擲了神秘買家近千萬開價的誘餌。
果然,不到半天時間,各種真真假假的訊息便開始在小範圍圈子裏流傳。
又過了幾天,巴頌再次傳來加密資訊:目標出現。疑似陳昊手下,正在接觸趙老闆
林燼合上書本站起身。他知道,陳昊終於按捺不住,開始更直接地插手了。
看來,是時候去會一會這位趙老闆,給陳昊的試探送上一份了。
他走出圖書館,傍晚的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眼神平靜無波,心底卻已計算好接下來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