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淬火計劃
茶樓會麵後的四十八小時，趙老闆的財務狀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漣漪開始層層擴散。周銳的監控係統捕捉到異常資金流動，關聯賬戶均指向一些灰色地帶。
他在鋌而走險。林燼看著加密平板上的資料流，眼神冰冷，抵押了西郊的兩套房產，還動用了公司的流動資金。陳昊那邊有什麼反應？
周銳的虛擬形象在螢幕角落閃爍：陳氏集團風控部門已經注意到異常，但被陳昊壓下去了。他似乎認為這是趙老闆在積極籌備資金的表現。
傲慢是最好利用的弱點。林燼指尖劃過螢幕，把我們準備好的投資建議書泄露給趙老闆的財務顧問，要讓他覺得這是從陳昊那邊獲得的內部訊息。
明白。需要調整風險等級嗎？目前趙老闆的槓桿已經很高了。
不必。讓他繼續瘋狂，我們需要他這把火燒得更旺些。林燼關閉資料介麵，實驗室那邊怎麼樣？
劉教授今早提交了裝置升級申請，被校方駁回。他正在聯絡幾家醫療器械公司，詢問租賃可能。周銳調出監控畫麵，蘇晴去實驗室找過你兩次，都以討論課題為藉口。
林燼微微皺眉：她最近和陳昊的聯絡頻率？
增加了。主要討論內容是蘭花養護的專業問題，但有一次通話提到股權質押周銳停頓片刻，需要深入調查嗎？
暫時不用。先集中資源盯緊趙老闆的資金流向。林燼起身走向窗邊，巴頌在哪？
在城南舊倉庫除錯新裝置。他說需要增加監控點位，趙老闆最近接觸的人背景複雜。
林燼沉思片刻：給他授權動用備用資金。另外，準備啟動淬火計劃第二階段。
深夜十一點，林燼獨自來到生物實驗樓。劉教授還在加班，眼鏡滑到鼻尖，對著培養資料喃喃自語。
教授，這麼晚還不休息？林燼將熱咖啡放在桌上。
劉教授嚇了一跳，見是林燼才鬆口氣：是小林啊。你看這個資料，他指著螢幕上的曲線，根係活性突然提升，但葉綠素合成反而下降。這不合理啊！
林燼仔細觀察資料波動：是不是培養液配比問題？上次那批進口藥劑雖然效果顯著，但畢竟是緊急狀態下使用的。
有可能...劉教授焦慮地抓頭髮，但現在沒錢買新試劑了。學校不批，贊助也找不到...
林燼狀似無意地提到：我昨天聽趙老闆說，他認識幾個海外基金的人，對生物科技投資很感興趣。要不要...
不行！劉教授突然激動起來，那株蘭花現在是實驗室的寶貝，不能讓來歷不明的資本插手！他警惕地看向林燼，小林，你最近和那個趙老闆走得很近？
林燼心中微動，麵上卻露出無奈：隻是碰巧遇到幾次。他總纏著我問蘭花的事，我都按您教的應付過去了。
劉教授神色稍緩：那就好。這些商人唯利是圖，根本不懂科研的價值。他嘆口氣，要是陳同學那樣的贊助方再多幾個就好了...
林燼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暗光。看來劉教授對陳昊的印象反而提升了，這倒是意外收穫。
離開實驗室時，加密通訊器震動。周銳發來緊急資訊：【趙老闆與東南亞背景買家會麵，交易金額疑似涉及文物走私洗錢。是否需要介入？】
林燼眼神驟冷：【收集所有證據，但不要打草驚蛇。讓巴頌盯緊他們下一步動作。】
【明白。另，陳昊助理剛剛查詢了去瑞士的航班資訊，時間在兩周後。】
林燼腳步微頓。瑞士是幾個頂級拍賣行的總部所在地，陳昊這個時候出國，目的不言而喻。
是時候給這場戲加碼了。
第二天清晨，林燼了正在晨跑的蘇晴。她穿著運動服，馬尾辮隨著步伐擺動，看起來清新活力。
林同學！她主動停下打招呼，好巧，你也來晨跑？
偶爾鍛煉。林燼保持勻速呼吸，蘇同學經常這個時間跑步？
是啊，保持體型嘛。她擦擦汗，狀似隨意地問，素冠荷鼎恢復得不錯？陳學長一直很關心進展呢。
林燼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為難：其實...遇到點新問題。根係和葉綠素指標出現矛盾，劉教授懷疑是培養液適配性問題。但現在實驗室資金...他適時停住，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蘇晴眼睛微亮：需要幫忙嗎？陳學長認識很多醫藥公司的人...
不用了。林燼急忙擺手，劉教授說不能再接受陳學長幫助了，上次已經欠很大人情了。他壓低聲音，其實教授正在聯絡其他贊助方，好像有海外基金感興趣...
蘇晴的表情瞬間凝固：海外基金？哪裏的？
我不太清楚...好像是瑞士那邊的。林燼故作茫然，怎麼了？
沒...沒什麼。蘇晴迅速恢復笑容，隻是擔心教授別被騙了。那我先繼續跑步了，再見！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林燼知道訊息已經傳到陳昊耳中。以陳昊的性格，絕不會允許快到手的獵物被半路截胡。
果然，三小時後，周銳監測到陳昊緊急約見趙老闆。監聽錄音裡，陳昊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給你三天時間，必須拿下優先購買權。價格可以上浮，但必須簽獨家協議......
趙老闆唯唯諾諾地應著，但結束通話電話後，卻立即聯絡了東南亞買家：......陳氏要搶先，我們得加價......最少30%定金......
貪婪正在吞噬理智，魚兒已經瘋狂咬鉤。
林燼站在教學樓頂樓，俯瞰著整個校園。加密平板顯示著各方動態：趙老闆在瘋狂籌錢，陳昊在調集資金，東南亞買家在聯絡境外賬戶，蘇晴在圖書館查閱國際商法......
所有線索都指向兩周後的關鍵節點。
淬火計劃最終階段。他對著通訊器說，是時候讓這場火，燒到該燒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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