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種非禮要求，我這輩子冇聽過------------------------------------------，彷彿連風都忘了怎麼吹。，在空曠的操場上迴盪，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真誠。，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豬肝色。，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飯？你還想吃飯？！”，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沈浪！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學校斥巨資購置的覺醒石，被你給毀了！你這是蓄意破壞公共財物！”，指了指地上那攤黑灰，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還在冒著青煙的破爛道袍：“馬主任，講點道理。我是受害者好不好？我頭髮都給它整冇了，你看看，這新髮型，走出去不得被人當成移動的蒲公英啊？”“你還敢狡辯！”，他大步流星地衝到我麵前，唾沫星子橫飛，“我早就看你不對勁！你懷裡那口鍋，肯定有問題！裡麵裝了什麼易燃易爆的化學品，對不對？你是故意用它來引爆覺醒石，製造混亂！”。，一把抄起地上的鋁鍋，大大方方地遞到他麵前：“馬主任，飯可以亂吃，鍋可不能亂甩。來，你檢查檢查，我這‘乾坤無極鍋’裡，除了我師父烙的、能當板磚使的最後一塊乾餅，還有啥？”，燙得馬保才下意識地縮回了手。，又看了看主席台上那些領導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知道今天這事要是不給我安個罪名，他這個教導主任的麵子就徹底丟儘了。“少在這兒胡攪蠻纏！”，指著我的鼻子，聲色俱厲地宣佈，“沈浪，因惡意損壞學校重大財產，經我決定，即刻開除！並且，你必須全額賠償覺醒石的費用，總計三百五十萬！至於你那個貧困補助，想都彆想！”
三百五十萬？
我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那塊破石頭，吹個嗩呐把自己給吹爆了，還要我賠錢？
老頭子把我賣了都湊不齊這錢的零頭。
“馬主任，你這是訛詐。”
我收起了嬉皮笑臉，眼神冷了下來。
這孫子是真不把我當人看，想往死裡整我。
就在這時，台下一個囂張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叔，跟這種山裡來的土鱉廢什麼話！我看他就是個騙子，剛纔那點動靜，指不定是什麼歪門邪道的戲法！”
我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名牌運動服、頭髮染成栗色的男生從一班的佇列裡走了出來。
他長相和馬保纔有幾分相似，一臉的倨傲，此刻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斜睨著我。
朱大腸在我身後小聲提醒：“他就是趙雷，馬保才的親侄子，覺醒的是風係，平時在學校裡橫行霸道，冇人敢惹。”
原來是關係戶。難怪這麼狗仗人勢。
趙雷幾步走上台，站到馬保才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什麼雷係覺醒，我看就是虛張聲勢。有本事，你跟我過兩招？讓我看看你這雜牌雷係，除了能把石頭點著聽個響，還有什麼用。”
他這是想當眾踩著我，給他叔叔把麵子掙回來。
馬保才顯然也正有此意，立刻附和道：“冇錯！趙雷，你來跟他‘切磋’一下，讓大家看看，真正的異能者是什麼樣的！也好戳穿這個騙子的真麵目！”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這一次，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一場天纔對騙子的戲碼，可比枯燥的覺醒儀式好看多了。
我看著眼前這對配合默契的叔侄，心裡歎了口氣。
怎麼總有人喜歡把臉湊上來讓我打呢？
我認真地看著趙雷，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勸你彆動手。我體內的這玩意兒，脾氣不太好，它有自己的想法。萬一動起手來，我控製不住它，後果你自負。”
這不是恐嚇，是來自一個資深受害者的忠告。
這團紫雷在我丹田裡住了十幾年，除了餓了的時候會叫喚兩聲，平時就跟大爺似的，什麼時候出手，出多重的手，全看它心情。
我這個主人，充其量就是個提供能量和身體的工具人。
可惜，我的忠告在趙雷聽來，無疑是心虛和怯懦的最好證明。
“哈！怕了？”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控製不住？你以為你是誰？禁咒級法神嗎？少在這兒裝神弄鬼，給我躺下吧！”
話音未落，他眼中厲色一閃，右手向前一揮！
呼——！
一股淩厲的勁風憑空而生，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成一道半月形的青色風刃。
風刃發著尖銳的呼嘯，撕裂空氣，帶著一股能切開鋼板的鋒銳，直直地朝著我的麵門削來！
他一出手就是殺招，根本冇想過什麼“切磋”，而是想當場讓我見血，讓我出醜。
幾乎是在他動手的同一瞬間，我丹田裡那團沉寂的紫雷，再次被觸怒了。
一股暴虐的意誌瞬間甦醒，彷彿在說：“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對本大爺的飯票動手？”
我甚至都來不及抬手，那股意誌已經接管了一切。
一股微弱但精純到極致的雷電能量，順著我的經脈瞬間流淌至指尖。
嗤啦！嗤啦！嗤啦！
幾道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紫色電弧，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悄無聲息地從我垂在身側的指縫間彈出。
它們冇有發出任何聲響，也冇有驚人的光芒，隻是在空氣中劃過幾道微不可察的軌跡。
那道來勢洶洶的風刃，在距離我麵門不到半米的地方，忽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瞬間潰散成一團紊亂的氣流，吹得我額前的碎髮一陣亂舞。
趙雷瞳孔一縮，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那幾道細微的紫色電弧已經後發先至，以一種超越他反應極限的速度，精準地……貼在了他全身的關節上。
左肩、右肩、手肘、手腕、髖部、膝蓋、腳踝……
電弧並冇有造成任何貫穿傷，隻是像一個個微型的電極片，完美地吸附在了他運動服的布料之上，將一股股高頻低壓的脈衝電流，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神經末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趙雷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一秒鐘後。
“啊……哦……呃……”
伴隨著一陣意義不明的呻吟，趙雷的身體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高頻抖動起來。
他的左臂猛地向上一甩，右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側後方踢出，身體跟著一個劇烈的頓挫，脖子向前一伸，又猛地縮回。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卡在了那塊破碎覺醒石殘留的、已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嗩呐餘音的節拍上。
“咚！”
“噠！”
“咚咚噠！”
在全校數千師生呆滯的目光中，趙雷，這位風係天才，馬主任的親侄子，就在操場中央的高台上，手舞足蹈，渾身抽搐，跳起了一段……節奏感極強、動作極其複古又極其帶勁的霹-靂-舞！
他的身體被電流脈衝完美控製，時而太空步摩擦，時而電流震，時而來一個經典的單手撐地大迴環！
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力量感與節奏感，比專業的舞者還要專業！
“這……這是什麼情況？”
“趙雷學長……瘋了？”
“不！你們看他的動作，好有節奏！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戰舞？”
台下的學生們徹底懵了，他們搞不懂，一場緊張刺激的異能對決，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大型蹦迪現場？
馬保才也傻了，他看著自己那個引以為傲的侄子，在台上像個上了發條的猴子一樣瘋狂扭動，口水和白沫不受控製地從嘴角甩出，一張臉漲成了紫紅色，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哀求，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雷兒！雷兒！你怎麼了！”
馬保才終於反應過來，驚叫著就要衝上去。
然而，他剛靠近趙雷身體周圍一米，一股強烈的靜電場就將他猛地彈開，電得他一頭本就不富裕的地中海髮型根根倒豎，像個被惹毛了的豪豬。
“彆……彆過來……”
趙雷在舞蹈動作的間隙，用儘全身力氣擠出幾個字，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每一塊肌肉都在以極限的頻率收縮舒張，痛苦、羞恥，偏偏又停不下來。
我站在一旁，抱著我的鋁鍋，一臉無辜地看著這一切。
這真不關我的事。
我警告過他了，是那團紫雷大爺自己動的手。
它似乎覺得，對於這種挑釁，直接打死太便宜他了，讓他當眾社會性死亡，纔是最好的懲罰。
不得不說，品味真獨特。
整個操場亂成了一鍋粥，主席台上的領導們麵麵相覷，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個“舞王”趙雷和被電得哇哇亂叫的馬保才身上時，我悄無聲地挪動腳步，湊到了馬保才身邊。
他正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手機，似乎想叫救護車還是校醫。
就在他掏出手機的瞬間，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表格，也從他那鬆垮的西褲口袋裡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那熟悉的紙張質地，那上麵鮮紅的印章……不就是我那張被他收走的“城市貧困生補助申請表”嗎？
真是天助我也！
我彎下腰，動作自然得就像是撿起一片落葉。
“馬主任，彆急，我來幫您！”
我一邊說著，一邊撿起那張表格。
在所有人都冇有注意到的角度，我飛快地用手指沾了點趙雷甩出來的口水，在那張表格上需要他簽字確認的地方，用力地按下了他那根還在因為靜電而微微顫抖的大拇指。
一個清晰的、帶著些許濕潤的紅色指印，完美地蓋在了簽名欄上。
成了！
我把表格迅速疊好，塞進自己道袍的內袋，然後一臉關切地拍了拍馬保才的後背：“馬主任，您侄子這症狀，我看像是羊癲瘋的早期症狀，得趕緊送醫院啊！去晚了，怕是要從霹靂舞進化到二人轉了！”
馬保才現在心煩意亂，哪裡顧得上我說了什麼，更冇注意到自己丟了東西。
他手忙腳亂地撥著電話，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快！醫務室！快來人啊！”
目的達成，此地不宜久留。
我對著還在人群裡發呆的朱大腸使了個眼色，然後抱著我的鍋，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高台邊緣。
“兄弟，快走！”
我低喝一聲。
朱大腸一個激靈，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台上那個一邊跳舞一邊口吐白沫的身影，又看了看我，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二話不說，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敏捷，撥開人群就朝我這邊擠了過來。
我倆趁著所有人都圍著趙雷看熱鬨的當口，一個閃身溜下高台，彙入混亂的人群，然後像兩條泥鰍一樣，迅速溜出了操場。
直到跑出幾百米遠，身後那魔性的節奏感和嘈雜聲才漸漸遠去。
我倆躲在一處教學樓的拐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沈……沈哥……”
朱大腸扶著牆，上氣不接下氣，看我的眼神像是看神仙，“你……你那是什麼招式？太……太他媽的……潮了！”
“說了是常規操作。”
我淡定地擺擺手，從懷裡掏出那張蓋了章、按了手印，還帶著一絲口水餘溫的申請表，在朱大腸麵前晃了晃，“看，手續齊全，咱們現在是合法學生了。”
朱大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臥槽！你什麼時候搞到手的？”
“山人自有妙計。”
我神秘一笑，小心翼翼地把這張關乎我未來夥食質量的重要檔案收好。
有了這個，彆說飯卡和宿舍，就算是馬保才，也休想再把我趕出學校。
不過，今天這麼一鬨，我在學校裡算是徹底“出名”了。
那個叫趙雷的傢夥，還有他那個當教導主任的叔叔，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那個叫蘇淺淺的冰山美人，她在最後離場時看我的那一眼，充滿了探究和疑惑，顯然對我那道紫雷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麻煩事，看來是少不了了。
我拍了拍朱大腸的肩膀，指著不遠處一棟最為氣派的教學樓問道：“胖子，那邊是哪兒？”
朱大腸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答道：“那是‘英才樓’，隻有每個年級最頂尖的天才才能進去的重點班，就在那裡麵。”
我點了點頭，將懷裡的鋁鍋抱得更緊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拿著這份“貨真價實”的申請表，去重點班報到，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馬保纔要是知道了，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