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醒石它不學好，它居然吹嗩呐！------------------------------------------，反而覺得這胖子有點意思。，他冇像班裡其他人那樣，用看猴的眼神看我。“兄弟，彆緊張。”，壓低聲音，用一種傳授天機般的口吻說道：“此乃先天混元氣，收放自如，剛纔是為了幫你打通任督二脈，你看，你現在是不是覺得神清氣爽，思路都開闊了？”，好像……確實冇那麼困了？，從單純的嫌棄，慢慢轉變為一種混合著敬畏和困惑的複雜情緒。，刺耳的下課鈴響了。，沸騰了起來。，興奮、期待、緊張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下午就能覺醒了！我一定要覺醒火係，像我爸一樣，成為守護一方的烈焰法師！”“冰係才最高貴好嗎？你看咱們的校花蘇淺淺，聽說她早就內定是冰係的天才了！”“管他什麼係，隻要能覺醒就行，我可不想去當普通人，一輩子待在安全區裡。”，把那塊能當凶器的乾餅收回鍋裡。，一個高瘦的男生走到了我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指“篤篤篤”地敲著我的桌麵。，但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我抬起頭。
這人我有點印象，好像是班長，叫什麼……哦，馬保才介紹他時提過一嘴，叫王浩。
“喂，山裡來的。”
王浩下巴微揚，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下午的覺醒儀式，我勸你最好自己找個理由缺席。我們一班是學校的門麵，可不想因為一個廢物，在全校師生和領導麵前丟人。”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一圈豎著耳朵的同學聽見。
我樂了，把懷裡的鋁鍋往桌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成功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這位同學，你是在關心我嗎？”
我一臉感動地看著他，“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剛從山裡來，人生地不熟，你是第一個這麼體貼我的人。放心，為了不辜負你的期望，下午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給咱們一班整個大活兒。”
王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想羞辱我，卻被我這番陰陽怪氣的話給噎得半死。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偷笑，讓他更加惱羞成怒。
“你……！”
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怎麼了？”
我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同學，你指著我乾嘛？手指抽筋了？要不要我幫你正正骨？我們青城派正骨手法，一絕。”
說著，我就要站起身來，擺出一副要給他治病的架勢。
王浩嚇得連退兩步，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下午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他便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朱大腸湊過來，對我豎起一個肥碩的大拇指：“兄弟，牛！王浩他爸是校董，平時在班裡橫著走，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他說話的。”
“常規操作，勿六。”
我淡定地擺擺手，心裡卻在盤算著。
看來這個馬保才，是鐵了心想讓我在全校麵前出醜，連班長都提前派來敲打我了。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下午一點半，全校師生準時在操場集合。
操場中央，矗立著一塊三米多高的黑色巨石。
它表麵光滑如鏡，卻又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正是用來引導學生體內元素力量的覺醒石。
數千名學生按照班級方陣站好，整個操場雖然人頭攢動，卻異常安靜，隻有風吹過旗杆發出的獵獵聲響。
空氣中，飄浮著一種名為“期待”的躁動。
主席台上，校長和一眾校領導正襟危坐，旁邊還陪著幾個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中年人，顯然是朱大腸口中那些前來視察的領導。
馬保纔拿著一份名單，站在覺醒石旁，滿麵紅光地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公鴨般的嗓音高聲宣佈：“東海市第七異能高階中學，年度異能覺醒儀式，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台下便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下麵，按照慣例，我們將從各班天賦最優秀的學生開始測試！”
馬保才的目光掃過一班的方陣，最後定格在隊伍最前排一個身影上，語氣瞬間變得諂媚起來，“首先，有請我們高三（1）班，也是我們學校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蘇淺淺同學，上台覺醒！”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我順著所有人的目光看去。
一個穿著潔白校服的女生緩緩走出佇列，她身姿高挑，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一頭烏黑的長髮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她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清冷，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自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好一個冰山美人。
蘇淺淺走到覺醒石前，並未理會馬保才那熱情洋溢的介紹，隻是平靜地伸出右手，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了冰冷的石麵上。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響起。
下一秒，以覺醒石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猛地擴散開來！
操場上的溫度驟降，離得近的學生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令人驚歎的一幕發生了。
空氣中憑空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晶，它們閃爍著鑽石般的光芒，在陽光下盤旋飛舞，如同一場盛大而華麗的暴雪。
蘇淺淺靜靜地站在那冰晶風暴的中央，黑髮白裙，宛如執掌冰雪的神女。
“天呐！是冰係！而且是元素親和度極高的表現！”
“太美了……這異象，絕對是精英級起步的天賦啊！”
“不愧是蘇校花，人美，天賦更美！”
全場沸騰了，歡呼聲、驚歎聲此起彼伏。
主席台上的領導們紛紛點頭微笑，顯然對這個開門紅極為滿意。
馬保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冰係！完美覺醒！蘇淺淺同學，前途無量！這是我們第七中學的驕傲！”
蘇淺淺卻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她收回手，那些漫天飛舞的冰晶瞬間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她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覺醒石，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在剛纔的接觸中感知到了什麼，隨即轉身走回了佇列。
從始至終，她都冇有因為這驚人的天賦和滿場的喝彩，而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有點意思。”
我摸了摸下巴。
這姑娘身上的寒氣，比我師父那道觀的冬天還冷。
接下來的測試按部就班地進行，火光、水流、風刃、土牆……各種異能覺醒的場麵層出不窮，雖然再冇有出現像蘇淺淺那般驚豔的異象，但也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馬保纔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地念著名字。
我百無聊賴地抱著我的鍋，感覺肚子又開始叫了。
就在這時，馬保才唸完一個名字後，突然頓了一下。
他合上名單，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夾雜著譏諷和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的目光，穿過數百人的隊伍，精準地鎖定了我。
“各位同學，各位領導。”
他提高了音量，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接下來，我們要請一位特殊的同學上台。他來自遙遠的大山深處，是我們學校響應國家號召，特彆招收的扶貧物件。雖然他從未接觸過任何係統的異能理論學習，但我們學校本著有教無類的原則，依然給予他這次寶貴的覺醒機會。”
他這番話，明著是誇學校，暗地裡卻把我貧困、無知、走後門的形象刻畫得淋漓儘致。
操場上瞬間響起一片竊竊私語，無數道好奇、鄙夷、看好戲的目光齊刷刷地向我射來。
“扶貧物件？我們學校還有這種學生？”
“穿得跟個要飯的道士一樣，還抱著口鍋，他來乾嘛的？表演行為藝術嗎？”
朱大腸在我旁邊急得滿頭大汗，一個勁地拽我衣角：“兄弟，這老東西太壞了，他這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啊！”
我卻冇理會他，因為馬保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宣判般的惡意。
“下麵，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這位來自青雲山的——沈浪同學，上台測試！”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沈浪？哈哈哈，這名字，我還以為是來表演雜技的呢！”
“抱著鍋上台覺醒？他想覺醒個什麼？廚神係嗎？”
在一片毫不掩飾的嘲笑聲中，我麵不改色，抱著我那口油光鋥亮的鋁製“乾坤無極鍋”，在萬眾矚目之下，一步一步，從容地走上了高台。
我能感覺到，主席台上那些領導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鬨劇感到不滿。
而馬保才，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我走到覺醒石前，冇有立刻把手放上去。
我先是把懷裡的鋁鍋穩穩噹噹地放在地上，然後像模像樣地拍了拍鍋身，嘴裡唸唸有詞：“鍋啊鍋，今天就讓你開開眼，見識一下城裡的石頭是怎麼發光的。”
台下的笑聲更大了，甚至有人笑得捂住了肚子。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外界的任何聲音。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我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伸出右手，緩緩地，按在了那塊冰冷、堅硬的覺醒石上。
就在我的掌心與石麵接觸的刹那，一股冰涼的吸力從石頭內部傳來，似乎在探查我體內的能量。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丹田裡那團一直懶洋洋的變異紫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意誌從紫雷中甦醒，彷彿在咆哮：“什麼玩意兒，也敢窺探本大爺？”
下一秒，我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團紫雷便裹挾著我經脈中遠超常人十倍的龐大魔能，如開閘的洪水般，轟然決堤！
狂暴的紫色雷電能量，順著我的手臂，瘋狂地湧入覺醒石之中！
嗡——！
覺醒石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整個石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表麵那深邃的黑色開始浮現出一道道刺眼的紫色裂紋，彷彿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迅速蔓延至整塊石頭！
台下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馬保才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搞不明白，這塊經曆了數千次覺醒、堅不可摧的覺醒石，怎麼會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
還冇等他想明白，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那些紫色裂紋的蔓延，覺醒石的震動頻率開始變得極有規律。
緊接著，一陣無比高亢、無比嘹亮、無比……熟悉的調子，從石頭內部響了起來！
“嘀嘀嗒、嘀嘀嗒、嘀嘀嘀嘀嗒……”
那聲音穿雲裂石，響徹整個操場，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喜慶、歡快，還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送人上路的決絕。
是嗩呐！
而且是那首最經典的《百鳥朝鳳》！
全場數千人，包括主席台上的領導們，全都傻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表情呆滯，彷彿集體被施了石化術。
覺醒儀式上，覺醒石它……吹起了嗩呐？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我站在石頭旁邊，也是一臉懵逼。
體內的紫雷還在瘋狂輸出，而這塊石頭，就像一個被強行灌入太多氣體的音響，聲音越來越大，調子越來越高，從《百鳥朝鳳》無縫銜接到了更加激昂的《抬花轎》！
整個操場，都迴盪著這魔性的迎親曲。
蘇淺淺那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愕的表情。
她死死地盯著那塊佈滿紫色電光的覺，
朱大腸在台下已經看傻了，嘴裡的肉包子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就在那嗩呐曲調進入最**，一個破鑼般的高音“呀——”地拔地而起時——
嘭！！！
一聲巨響！
那塊屹立了數十年的覺醒石，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當場**！
紫色的火焰沖天而起，整塊石頭在火焰中迅速化為了一捧黑色的齏粉，隨風飄散。
緊接著，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電，從那團火焰中猛地竄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當頭就劈在了我的天靈蓋上。
刺啦——！
我隻覺得渾身一麻，眼前一黑，一股濃鬱的焦糊味瞬間包裹了我。
當視線重新清晰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數千雙眼睛，如同見了鬼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已經變得焦黑一片，到處都是破洞。
我抬手摸了摸頭髮，一撮撮焦黑捲曲的髮絲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了光潔的頭皮。
髮型……大概是時下最流行的爆炸頭。
我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撣了撣道袍上不存在的塵土，然後扭頭看向剛纔覺醒石所在的位置，現在隻剩一地黑灰。
我咂了咂嘴，中肯地評價道：“可惜了，這音質，乾巴巴的，還不如我師父山下那台二十塊錢買的收音機呢。”
全場依舊死寂，落針可聞。
主席台上的領導們集體石化，馬保才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突然，一班的佇列中，那個冰山美人蘇淺淺動了。
她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徑直向高台走來。
她的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究，她似乎從那道紫雷中，察覺到了某種令她都感到心悸的、與眾不同的東西——一種自主的、狂暴的意誌。
就在她即將走上台階，準備開口詢問我什麼的時候，一股強烈的虛脫感和饑餓感同時席捲了我全身。
剛纔那一下，幾乎抽空了我體內所有的魔能。
我感覺自己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我冇理會那個正向我走來的冰山美人，而是直接轉過身，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馬保才，用儘全身力氣，問出了我眼下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馬主任，覺醒完了，學校……管飯嗎？要管飽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