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頭子，你是真把我賣了換補助啊？------------------------------------------，熏得我鼻子發癢，差點當場打個噴嚏。，鍋蓋“咣噹”一聲，像是在抗議這都市的汙濁。，抬頭望向那座金碧輝煌、氣派得不像話的大門——“東海市第七異能高階中學”。，比我師父那顆祖傳的金牙還要晃眼。“城市貧困生補助申請表”，我仔仔細細地又覈對了一遍地址。，就是這兒。“老頭子，你可真是把我賣了個好價錢啊。”，把申請表重新疊好，塞回洗得發白的道袍內袋裡。，隻要我拿著這張表來報到，學校不僅管吃管住，每個月還有一筆不菲的補助金。，這誘惑力不亞於唐僧肉。，抱著我吃飯的傢夥，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大門走去。“站住！乾什麼的？”。，一臉警惕地上下打量我，眼神在我那身打著補丁的道袍和懷裡的鋁鍋上來回掃視，活像在看什麼危險分子。“大叔，我是來報到的新生。”
我露出了一個自認為最真誠、最無害的笑容。
他眉頭一皺，懷疑的目光更重了：“新生？哪個新生穿成你這樣來報到？還抱著口鍋？你這鍋裡裝的什麼，炸彈嗎？”
我頓時肅然起敬：“大叔，話不能亂說。我，沈浪，乃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青城派單鍋煉丹術’的唯一指定繼承人。此鍋名為‘乾坤無極鍋’，上能煉九轉還魂丹，下能燉山豬亂燉，乃我派傳承至寶，片刻不能離身。”
保安大叔被我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給唬得一愣一愣的，張了張嘴，似乎在消化“單鍋煉丹術”這個新鮮詞彙。
趁他發愣的工夫，我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而且，大叔，你看，這是學校的錄取檔案。”
我把那張皺巴巴的申請表又掏了出來，指著上麵的紅章給他看。
他狐疑地接過，湊近了仔細瞧，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亂七八糟的……貧困補助？”他看到這幾個字，眼裡的警惕瞬間變成了鄙夷，“原來是個山裡來的窮小子。我說呢……我們這兒是重點高中，不是扶貧辦，盲流人員禁止入內！”
說著，他就要把申請表還給我，順手把我往外推。
我哪能讓他得逞，腳下生根似的站著不動。
就在這時，我眼尖地瞥見他的鞋帶散了。
“哎呀！大叔，你鞋帶開了！”
我熱情地大喊一聲。
他下意識地低頭去看，嘴裡還不服氣地嘟囔：“開了就開了，咋咋呼呼的……”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機會來了。
我丹田裡那團不安分的紫色電光微微一跳，一股細微的麻癢感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我的身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往前推了一把，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嗖地一下就從他手臂下方鑽了過去。
“嘿，你小子……”
保安大叔繫好鞋帶直起身，身後已經冇了我的蹤影。
他愣了一下，隨即氣急敗壞的吼聲從背後傳來，“站住！給我站住！”
我頭也不回，抱著我的鍋撒腿就跑。
校園裡的空氣都比外麵清新，我像隻脫韁的野狗，憑著申請表上標註的“教導處”方向一路狂奔。
教導處的大門敞開著。
我一個急刹車停在門口，探頭往裡看。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端著個大茶缸子，“滋溜”一聲，喝得有滋有味。
桌上的名牌寫著——教導主任，馬保才。
就是他了。
我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道袍，清了清嗓子，抱著鍋走了進去。
馬保才眼皮都冇抬一下，繼續品著他的茶。
我走到他辦公桌前，將那張沾著些許鍋底油漬的申請表，“啪”的一聲，拍在了桌麵上。
動靜不大，但足以讓他無法忽視。
他終於捨得放下茶杯，皺著眉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那股子嫌惡勁兒，比門口的保安大叔有過之而無不及。
“乾什麼？懂不懂規矩！”
“馬主任是吧？”
我指了指申請表，“國家政策，貧困生補助。我是來報到的，麻煩給安排一下宿舍和飯卡。”
馬保纔拿起那張皺巴巴的紙，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著，彷彿上麵沾著什麼病毒。
他掃了一眼，冷哼一聲，拉開抽屜，翻找出一份檔案。
“沈浪……來自青雲山無名道觀？”
他念出聲，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道觀？現在騙子都這麼有創意了嗎？編個道觀的名頭就想來騙國家補助？”
我眉頭一挑。老頭子冇說城裡人這麼不好打交道啊。
“馬主任，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可是有正式檔案的，上麵蓋著戳呢。”
“戳？”
他嗤笑一聲，把我的檔案甩在桌上，“一個連地址都查不到的野雞道觀，誰知道你這戳是真是假！我們第七中學是東海市的門麵，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他身體往後一靠，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說吧，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想進我們學校，無非就是看中了這裡優厚的資源。但我告訴你，我們這兒，不養閒人，更不養騙子！”
我算是聽明白了，這孫子就是狗眼看人低，覺得我是從山裡來的，好欺負。
我冇生氣，反而樂了：“馬主任，您是覺得我這身板，這氣質，不像是能為校爭光的人才？”
“人才？”
他上下打量我，最後目光落在我懷裡的鋁鍋上，笑得更輕蔑了，“抱著口鍋的人才？廚子嗎？學校食堂倒是不缺人。”
“得，您也彆拐彎抹角了。”
我懶得跟他廢話，“您就直說，要怎麼樣才肯讓我入學，把補助金給我辦了。”
見我如此直接，他反而愣了一下，隨即
“想入學也行，我們學校有我們學校的規矩。”
他指了指牆上的掛鐘，“看到冇有？今天下午一點半，是高三全年級的異能覺醒儀式。你，也去參加。隻要你能通過測試，哪怕是覺醒最垃圾的異能，我也捏著鼻子認了，讓你留下。要是通不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學校！”
這算盤打得，我在青雲山上都聽見了。
一個從未接觸過係統訓練的山裡小子，怎麼可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通過重點高中的覺逼醒儀式？
他這是鐵了心要把我趕出去。
可惜，他算錯了一件事。
“一言為定。”
我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馬保才大概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又是微微一怔，隨即冷笑道：“好，有種。跟我來，我先把你安排到班裡去。”
他帶著我穿過走廊，來到一間掛著“高三（1）班”牌子的教室門口。
還冇進去，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嘈雜。
他猛地推開門，沉著臉吼了一聲：“都吵什麼吵！上自習呢！”
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朝門口射來，然後，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我……和我懷裡的鍋上。
“這是新來的借讀生，沈浪。先在我們班待著，下午參加覺醒儀式。”
馬保才簡單粗暴地介紹完，指著教室最後一排一個空位，“你就坐那兒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彷彿多看我一眼都臟了他的眼睛。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抱著我的鍋，在全班同學好奇、探究、以及帶著些許嘲弄的目光中，走到了最後一排。
我的新同桌是個胖子，臉圓得像個發麪饅頭，此刻正把頭埋在桌洞裡，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乾什麼。
一股濃鬱的肉包子香味從他那邊飄了過來，精準地鑽進了我的鼻子。
我肚子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從早上到現在，我就啃了半塊師父塞給我的乾餅，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坐下來，把鋁鍋往桌子上一放，“哐”的一聲，動靜不小。
旁邊的胖子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個包子，腮幫子鼓鼓囊囊，像隻囤積食物的倉鼠。
他看到我，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我衝他咧嘴一笑，開啟了自己的鍋蓋，從裡麵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乾餅。
這餅硬得能當板磚使，是我最後的存糧。
我把乾餅推到他麵前，然後指了指他手裡的另外半個包子。
胖子眨了眨眼，似乎冇明白我的意思。
我用口型對他說了兩個字：“換不換？”
他看看我手裡的乾餅，又看看自己手裡的肉包子，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敵不過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點了點頭，把那半個包子遞了過來。
交易達成。
我拿起包子，毫不客氣地三兩口就塞進了嘴裡。
鬆軟的麪皮，鮮美的肉餡，這味道，簡直是人間絕品！
胖子則拿起那塊乾餅，好奇地敲了敲，發出“梆梆”的聲響。
他試探性地咬了一口，隻聽“嘎嘣”一聲脆響，他整張臉都痛苦地皺成了一團。
“兄弟，你這是……石頭嗎？”
他含糊不清地問。
“戰略物資，不懂彆瞎說。”
我嚥下最後一口包子，滿足地打了個嗝，然後正式向他伸出手，“沈浪。以後就是同桌了，多多關照。”
“朱大腸。”
他揉著腮幫子，把那塊能要他老命的乾餅小心翼翼地放好，也伸出手跟我握了握，“你……真是來上學的？怎麼還帶口鍋啊？”
“這是我的武器。”
我一臉嚴肅地拍了拍我的鋁鍋。
朱大腸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壓低聲音湊過來說：“兄弟，我可都聽見了。馬主任讓你下午去參加覺醒儀式？那老傢夥冇安好心啊！咱們學校的覺醒儀式，每年都有領導來視察的，搞砸了，他臉上無光，肯定會把你趕出去的。”
“哦？是嗎？”我渾不在意。
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等補助金髮下來，是先買瓶好點的洗髮水，把我這頭亂糟糟的頭髮好好洗洗，還是先去買幾瓶老乾媽，改善一下夥食。
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朱大腸看我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急得直拍大腿：“你咋一點不擔心呢？這可關係到你能不能留下來啊！”
我剛想說點什麼，丹田裡那團紫色的雷電突然不合時宜地翻騰了一下。
它似乎也餓了，發出一聲沉悶的、類似屁響的轟鳴。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裡，清晰地傳到了我倆的耳朵裡。
朱大腸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同情，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佩。
他默默地，把他的凳子往旁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