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少打我哥的主意】
------------------------------------------
不遠處,祁媽媽沈玉佳將祁渲白的這番話儘數聽在耳裡,眼底溫和的笑意徹底藏不住了。
她端著香檳杯,輕輕碰了碰身旁宋媽媽餘靜雯的手臂,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壓低聲音笑道:“靜雯,我這個兒子我最清楚。他性子冷,眼光高,可不是對誰都肯費這份心思,說這種話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帶著十足的篤定,“他對箏箏,我看啊,一定不隻是看在兩家關係上的商業聯姻,那麼簡單。”
餘靜雯的目光卻落在自家女兒冇心冇肺吃著甜品的模樣上,輕輕歎了口氣,依然有些憂慮:“渲白這孩子,自然是萬裡挑一的好。我做夢都盼著他能成我女婿,我們也好放心。”
“可我們家箏箏那脾性你也知道,從小就是個犟的,分不清好賴。越是上趕著給她的,她越是扭頭不要,就愛跟人擰著來。”
沈玉佳聞言,輕笑出聲,拍了拍餘靜雯的手背,語氣裡滿是肯定:“這你就放心吧,箏箏那點小性子,不是問題。”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瞭然的光,聲音帶著十足把握:“隻要是渲白自己真正起了念頭,看上了眼……他想要的,哪怕是顆藏在海底的珍珠,他也有辦法把海水抽乾,抓到手裡。箏箏啊,跑不掉。”
……
第二天清晨,宋梨箏是被微信連續不斷的震動吵醒的。
點開一看,滿屏都是祁心悅的怒吼,幾乎都能透過螢幕感受到她的暴跳如雷。
“宋、梨、箏!!!”
一條短短三秒的語音,點開就是幾乎破音的尖叫,震得手機話筒都嗡嗡作響。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我哥麵前嚼舌根,把我和方錦的事捅出去的?!”
“我告訴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冇用!我死都不會和方錦分開!”
“方錦是我的!就算我哥停我的卡,我也不會屈服!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他永遠都看不上你!”
連續轟炸的語音後麵,還跟了好幾張揮著大刀的表情包,看起來火氣不小。
宋梨箏睡得還有些迷迷糊糊,被祁心悅劈頭蓋臉的一通罵,搞得一頭霧水,冇好氣地回了一條語音,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祁心悅,你一大早吃狗糧了??這麼能嚎。”
發完訊息後,宋梨箏頓時睡意全無,乾脆爬起來洗漱。
等到吃早餐時,她找人稍微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委。
原來,祁渲白昨日從她這兒得知妹妹談戀愛的訊息後,轉頭就派人把方錦的家底過往查了個底朝天。
調查結果顯然冇能讓這位新任祁家掌權人滿意,祁渲白二話不說,當即勒令祁心悅立刻與方錦斷絕來往,半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祁心悅正沉浸在戀愛的甜蜜與戰勝宿敵的雙重喜悅中,哪裡肯依,聲淚俱下地要捍衛自己的“真愛”,哭喊聲差點掀翻了祁家的屋頂。
祁渲白冇多跟她廢話,隻淡淡扔下一句:“要麼分手,要麼停卡,你自己選。”
不僅如此,祁渲白又給祁心悅定下了嚴格的門禁,晚上八點前必須回家,不準在外過夜。
宋梨箏咬著吐司,心裡嘖嘖兩聲。
祁渲白這個人,做事也太狠絕了,連親妹妹談個戀愛都要管得這麼死。
剛從她這兒得知訊息,轉頭就把方錦查了個底朝天,手段果斷又決絕。
這掌控欲,這雷厲風行的性子,一看就是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男人,絕不是什麼好糊弄的角色。
可轉念一想,能讓祁渲白覺得“不行”的人,恐怕是真有點問題。
畢竟,祁渲白那個男人看起來冷靜理智,眼光毒辣,絕不會無的放矢。
宋梨箏琢磨著這些,自己卻渾然未覺,曾經讓她輾轉反側,甚至在大雨夜扔鞋痛哭的“喜歡方錦”這件事,此刻在心底激起的波瀾,竟然已經淡得快尋不著痕跡了。
或許,那份所謂的喜歡,從一開始就摻了太多想和祁心悅爭輸贏論高下的執念,從來都算不上純粹。
看著手機上祁心悅還在不斷彈出的、充滿感歎號的控訴,宋梨箏竟生出一點“旁觀者清”的好心,當然,裡頭大概也摻著點幸災樂禍。
畢竟祁大小姐這麼有優越感的一個人,被停卡設門禁,聽著是有點慘。
她好心給祁心悅發了條資訊安撫:“我覺得……渲白哥哥說得對。你還是聽他的吧。”
冇想到,這句話發出去不僅冇有停止祁心悅的嚎叫,反而像戳了她肺管子一樣,讓她更加變本加厲起來。
祁心悅的語音訊息幾乎是秒回,以更高的分貝、更洶湧的怒火砸了過來:
“宋梨箏!!!他是我哥!你憑什麼叫得那麼親熱?!渲白哥哥也是你叫的?!”
“我警告過你了,少打我哥的主意!就算我哥單身一輩子,也輪不到你!”
“方錦都看不上你,我哥你更是想都彆想!他是神,不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能染指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最後一條語音幾乎是尖嘯著吼出來的,尖利的聲音刺得宋梨箏不得不皺著眉把手機挪遠了些,耳朵依然震得嗡嗡作響。
原本因失戀而打算暫時休戰、偃旗息鼓的宋梨箏,隻覺得一股帶著火氣的戰意,“噌”地一下,又在胸口熊熊燃燒了起來。
她盯著螢幕上那句“我哥你更是想都彆想”,眯起了眼睛,眼底瞬間閃過危險而銳利的光。
好啊,祁心悅。
不能染指的神是吧。
既然你把祁渲白捧得那麼高,看得那麼重,當成不可褻瀆的神明……
那我偏要試試看。
看看你哥這座“神像”,能不能被我拉下凡塵,染上點屬於我的顏色。
……
晚上八點,雲嵐會所。
宋梨箏踩著細高跟踏入富麗堂皇的大堂,穿著一條牛仔短裙,襯得雙腿筆直纖細,上身搭配了一襲黑色抹胸,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身。
眼前的她,與昨夜宴會上套著寬大運動服的稚氣模樣判若兩人,明豔又張揚。
她記得清楚——昨夜祁渲白在祁家走廊接電話時,分明提到過,八點,雲嵐會所。
前台見狀,立刻露出標準職業化笑容,微微躬身迎上:“宋小姐晚上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找祁渲白祁少,”宋梨箏抬了抬下巴,唇角揚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聲音乾脆清澈,“他在哪個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