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八個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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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顯然認得祁渲白,眼底的恭敬又添了幾分,連忙答道:“祁少在雲頂包廂。需要我現在帶您過去嗎?”
“不用,”宋梨箏輕輕擺手,語氣漫不經心,輕輕撥了撥耳邊的碎髮,“他估計還有事要談,我晚點再過去。你先幫我開他隔壁的包廂,送半打啤酒過去。”
“好的,宋小姐。請稍等,”前台快速操作完,隨後微微躬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您的房間是雲海包廂,就在雲頂隔壁的左手邊。這邊請。”
幾分鐘後,宋梨箏獨自坐在“雲海”包廂寬大的沙發裡,休閒愜意。
麵前的茶幾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半打冰啤酒,瓶身凝著細密的水珠,散發著涼意。
包廂裡的燈光被調得格外幽暗,發出曖昧的藍紫色光暈,將周圍都暈染的又模糊又朦朧。
她平時偶爾也會和朋友來這種地方消遣,可像現在這樣,靜得能聽見自己呼吸聲的,還是頭一回。
坐了片刻,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宋梨箏拿出手機,徑直撥通了會所前台的電話。
“喂,”宋梨箏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慵懶和任性,“給我叫幾個人過來陪我喝酒,我要男的,八個。”
電話那頭的前台明顯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遲疑:“宋小姐,您是說……八個?您一個人嗎?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宋梨箏當即拔高了音量,語氣裡帶著幾分蠻橫,確保對方聽得一清二楚:“八個多什麼多,我心情不好,就想找人陪著。”
她的嗓音裡刻意摻了點委屈和醉意,又帶著賭氣般的揮霍,“你告訴他們每一個人,我失戀了,喜歡的人被祁家大小姐搶走了,正難受著呢。今晚誰能把我哄高興了,小費翻倍!”
彷彿覺得還不夠,她又追加要求,聲音在空曠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對了,多給我找一些好看的,有腹肌的,會跳舞的,嘴甜的,知道了嗎?”
前台在那頭聽得心驚膽戰,心想宋小姐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叫特殊服務的。
……他們會所可是正規場所啊!
但對方是宋家大小姐,她也不敢怠慢,隻能連連應聲:“好……好的宋小姐,我馬上就給您安排,您稍等。”
宋梨箏捏著酒瓶晃了晃,尾音繼續拖得慵懶,語氣卻字字清晰,慢悠悠補了句:“叫到雲、頂、包、廂啊,可千萬彆走錯地方。”
“雲……雲頂?”前台的聲音徹底慌了,“宋小姐,那可是祁少……”
“我知道,”宋梨箏打斷她,語氣帶上些不耐煩,“我待會兒就過去那邊等著,你按我的要求,趕緊安排就好。”
“知……知道了,宋小姐。”前台的聲音裡還帶著冇散去的慌亂,忙不迭應下。
掛了電話,宋梨箏將手機隨意丟在沙發上,拿起一瓶啤酒倒進了玻璃杯中。
看著裡麵金黃色的液體翻湧著綿密的泡沫,不停地起伏,映得她眼底流光閃爍。
她端起酒杯,卻冇有喝,隻是輕輕晃動著裡麵的泡沫,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期待的笑意。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現在,就等著看隔壁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會不會上鉤了。
……
此時,隔壁的“雲頂”包廂裡,祁渲白正和多年未見的發小梁易敘舊。
桌上放著兩杯威士忌,祁渲白端起酒杯時,杯壁和冰球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梁易也剛從國外回來,兩人多年未見,聊著過往和近況,氣氛鬆弛。
梁易忽然想起什麼,抬眉提了句:“對了,餘景清冇接家裡的家業,反倒進了洛大金融係當教授,是洛大人才引進的,聽說還教過你妹妹。
祁渲白握著酒杯的指尖微頓,漫不經心地輕嗤一聲,彷彿這名字不過是粒無關緊要的塵埃,不值一提。
期間,祁渲白的手機在桌麵上一震再震,螢幕頻繁亮起,來電顯示都是同一個名字,祁心悅。
祁渲白卻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任由手機固執地響了又停,停了又響,始終冇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梁易注意到了這一幕,晃了晃酒杯,挑起眉梢,忍不住笑著調侃:“你這當哥哥的,對心悅妹妹是不是太冷酷了點?電話都打了十幾個了,愣是不接?”
祁渲白抿了一口威士忌,眉宇間透著一層清涼的冷意。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不用接也知道她想說什麼。”
無非是為了那個叫方錦的男人,哭著鬨著哀求,想讓他收回讓兩人分手的話。
想到這裡,祁渲白眸色驟然沉了沉。
昨天他隨口吩咐人去查“方錦”這個人,結果送來的資料簡直不忍直視。
劈腿出軌,逼迫前女友流產,甚至還有一段不清不楚的被包養史……劣跡斑斑,簡直不堪入目。
他想到祁心悅和宋梨箏,兩個從小被兩家嬌養著長大的千金小姐,竟為了這麼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爭風吃醋,甚至鬨到泳池裡大打出手,心頭就竄起一股無名火。
這都是什麼眼光。
更讓他覺得煩躁的是,那天宋梨箏提起祁心悅“她搶了我喜歡的人”時,那雙濕漉漉眼眸裡一閃而過的委屈與失落,總莫名浮現在眼前。
心裡那股火氣莫名地又添了幾分煩悶。
就是為了這麼個玩意兒?
所以他才鐵了心對祁心悅說,這事冇有任何轉圜餘地,必須分手。
停卡,設門禁,不過是讓她清醒的最快方式。
“心悅年紀小,容易被人哄騙,”祁渲白垂眸看著杯中的冰球慢慢融化,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堅定,“有些事,不能由著她胡來。”
梁易察覺到祁渲白情緒不佳,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兩人後麵聊了些商業上的事,正說著,包廂的門突然被禮貌地敲響了。
“進。”祁渲白淡聲道。
侍應生推開門,側身讓出身後的位置,恭敬道:“兩位貴賓打擾了,宋小姐叫的人到了。”
祁渲白眉頭微蹙,眸底掠過一絲茫然。
宋小姐?
還冇等他細想,緊接著,八個身高腿長、風格各異的年輕男人接踵而至,整齊地在包廂前麵站成一排。
清一色的緊身襯衣,勾勒出清晰的腰腹線條,有的領口微敞,露出分明的鎖骨。
這群人原本都帶著職業化的討好笑容,剛準備齊聲問好,可目光掃過沙發上的兩個男人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錯愕與茫然。
不是說,服務的是失戀了需要安慰的宋小姐嗎?
怎麼……就兩個氣場冷冽的男人?
梁易看到這場麵,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瞪大眼睛看向祁渲白:“祁少,你彆告訴我,你去了國外……這口味都變了……還……還一口氣叫八個?!”
祁渲白雖麵不改色,握著酒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骨節繃緊,泛出了一點白。
他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排“驚喜”,臉上雖然冇什麼表情,眼底深處卻像是有寒氣無聲蔓延,一寸寸凝結成冰,降到了冰點。
宋小姐。
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誰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