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喜歡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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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空氣詭異地靜了一瞬。
祁渲白明顯怔了怔,隨後,他眼底浮出一絲近乎啼笑皆非的無奈。
他抬起手,在宋梨箏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記。
“想什麼呢?”他聲音裡帶著清淡的笑意,“我是說你年齡小,你倒好,心思倒是挺活絡,淨想些有的冇的。”
額頭上那點輕微的痛感,讓宋梨箏瞬間回過神來。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耳根都立刻紅透了,聲音也低了下去:“哦,你……你是說年齡啊……”
祁渲白冇應聲,目光卻順著她的話,似有若無地在她身上掃了一眼。
那眼神明明平靜的跟湖水一樣冇有任何波瀾,卻讓宋梨箏渾身更不自在了,下意識將外套攏得更緊了些。
他撤回撐在牆上的手,直起身,徹底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嘴角仍勾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了點戲謔:“不過,你說C……我倒冇看出來。”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朝樓下走去,隻留下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走吧,宴會該開始了。”
宋梨箏愣在原地,直到他走出幾步遠,才反應過來,一股熱氣衝上頭頂,又羞又惱地喊了一聲:
“祁渲白!”
這一生氣,連帶著幾分刻意親昵的“哥哥”都不叫了。
前方那身影冇有絲毫停頓,腳步依舊從容不迫。彷彿身後那聲又羞又惱的叫喊,半點冇入耳。
隻是在無人看見的陰影裡,祁渲白的唇角,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
膽子是不小,脾氣也挺衝。
可惜,全是虛張聲勢,一戳就破。
但是,怪好玩的。
身後很快傳來宋梨箏的腳步聲,那是明顯氣急敗壞、刻意踏得很重,卻又不得不跟上的步伐。
祁渲白冇有回頭,步伐依舊保持著不疾不徐的節奏,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既然已經引她跟上來了……
那麼接下來,便是看她能不能被“哄”著,主動跟上他的節奏,一步步走進他的“陷阱”裡。
……
晚宴廳裡,到處都是流光溢彩的華服,晃得人眼花繚亂。
隻有宋梨箏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寬大運動服,像個誤入成人世界的孩子。
偏偏她還半點不見拘謹,端著餐碟,腳步輕快地在宴廳裡穿梭,專挑擺著小蛋糕的餐檯湊過去,成了整個宴會廳裡最顯眼的一個人。
祁心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取笑她的機會。
她早換了件銀色魚尾裙,勾勒出窈窕身段,端著香檳杯,搖曳生姿地走過來。
祁心悅故意在宋梨箏麵前甩了甩頭髮,挑著眉在她身上下掃視,嗤笑一聲:“哎呦,宋梨箏,你是來參加宴會的,還是剛從健身房跑出來?”
宋梨箏正夾了一小塊提拉米蘇,聞言不惱反笑,慢條斯理地放下餐碟。
她轉過身,麵對著祁心悅,拎著過於寬大的褲腿,原地慢悠悠轉了個圈。
運動服在她身上晃晃盪蕩,她卻好像穿了件高定一樣高調地炫耀和展示。
轉完一圈,宋梨箏笑得眉眼彎彎,刻意提高了音量:“哎,祁心悅,你是在說我這身衣服?”
祁心悅冇好氣地嗆道:“你嘚瑟什麼,說的就是你這身土裡土氣的衣服,醜死了。”
宋梨箏眨了眨眼,語氣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這可是你哥的衣服,剛從他衣櫃裡拿出來的,還帶著你哥常用的香味呢。哎呀,男神的衣服就是不一樣,穿在身上,從頭到腳都暖乎乎的。”
宋梨箏太清楚祁渲白在祁心悅心裡是什麼地位。
那是高高在上、不容任何人染指的神,是連她這個親妹妹都不敢隨意觸碰的存在,更彆提讓彆的女人穿他的貼身衣物。
她在祁心悅麵前炫耀自己穿了她哥哥的衣服,可比搶了她限量版的包包,更能讓她炸毛。
果然,祁心悅臉上那抹嘲諷的笑意瞬間僵住,眼神驟然變冷,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宋梨箏,你……”
她咬牙切齒,似乎想說什麼刻薄話,卻又礙於場合和周圍若有似無的目光,硬生生憋了回去。
今天是祁渲白的接風宴,父母已經三令五申她必須收斂,不準再惹是生非。
最後,祁心悅隻能狠狠瞪了宋梨箏一眼,踩著高跟鞋,氣沖沖地轉身就走,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
贏回了一局,宋梨箏心情大好,心滿意足地拿起自己的餐碟,又重回甜品區,繼續在琳琅滿目的小蛋糕前流連忘返。
不遠處,祁渲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正與幾位長輩寒暄,目光卻總會若有似無地掠過那個在甜食堆前挪不動腳步的灰白身影。
他遠遠地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內餡快溢位來的蛋撻,又仔仔細細淋上一層藍莓醬,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稀世寶藏。
一邊注意著那個身影,和人交談的間隙,祁渲白的唇角總會不自覺抿出一抹極淡極軟的笑意,眼底的清冷散去幾分,添了幾分自己都冇察覺的暖意。
原來,喜歡吃甜。
這時,一旁的宋遠舟走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托付與無奈:“渲白,接下來的事情,就按我們之前商量的,拜托你了。”
祁渲白微微頷首,態度既恭謹沉穩:“您放心,宋叔叔,我會替您照看好箏箏。”
宋遠舟像是終於找到了可靠的托付,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帶著長輩的期許:“你就把箏箏當成心悅,該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這丫頭,被我們寵得冇邊了,是該有個人好好約束約束。”
說話時,祁渲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不遠處的甜品區。
隻見宋梨箏正彎著腰,剛挑好一塊蛋糕,轉眼又盯上了巧克力,她微微歪著頭,指尖在幾種口味間猶豫不決。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和專注的側臉上,那身不合時宜的運動服穿在她身上,竟也奇異地透出一股不受拘束的鮮活。
祁渲白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笑意很淡,卻悄然柔和了他眉宇間的冷硬。
他收回視線,看向宋遠舟,聲音平穩而清晰:“宋叔叔,箏箏跟心悅不一樣,不需要我管教。”
宋遠舟聞言一怔,臉上掠過一絲困惑,似乎以為祁渲白是在委婉推拒。
祁渲白卻再度將目光投向那個在甜品堆裡自得其樂的身影。
此刻的宋梨箏似乎終於做出了選擇,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心形的巧克力,放進了餐碟裡。
看著滿滿噹噹都是甜品的餐碟,她的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亮閃閃的,寫滿了期待與滿足。
望著那抹生動明媚的笑,祁渲白聲音比方纔低沉了些許,緩緩開口,語氣又多了幾分鄭重:“如果她願意跟我結婚……”
他略作停頓,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彷彿是一種鄭重的承諾:
“我會護著她,讓她像現在這樣,自在,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