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兩個人朝著蘇暖等人走來。
細看之下蘇暖很少高興,來人是楚七和趙宗。
再走得近些,看得更清楚,楚七手執短劍,抵在趙宗的脖子上,押著他往前走。
那短劍看著眼熟,好像夜隱的紅姬劍。
楚七的出現讓蘇暖有些意外,隨口問道:“楚七怎麼也跟殿下在一起?”
慕雲廷回道:“得知你出事後他一直在尋你,昨天傍晚竟讓他撞見了廖辛夷師徒,跟著那兩人找來這裡,隨後他把訊息傳給了夜隱,我便來了。”
楚七是她的救星,蘇暖在心裡默默唸叨了這麼一句,盤算著回去給他建一個專屬工坊。
正琢磨著,另一個方向又有兩人朝這邊來,一男一女,女的被男的提在手裡。
蘇暖一下就認出這兩人正是夜隱和流音。
慕雲廷看到流音後皺著眉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人便是主謀?”
“算是吧。”
蘇暖回道,手不自覺抓上自己揹著的小布包。
慕雲廷剛纔就好奇這布包裡裝了什麼,此刻見她寶貝得很,便問道:“這裡麵是什麼?”
蘇暖苦笑一下,回道:“這是那女人調製的藥,有毒藥有解藥,這一包是拿回去給四位老神醫的,讓他們分辨一下什麼能用什麼不能用。”
她冇直接說自己中毒,可慕雲廷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你是不是中了她的毒?”
蘇暖點點頭。
慕雲廷冇有想象中的暴怒,可他的眼神卻很嚇人,流音和趙宗都被提到跟前時慕雲廷隻說了一句話“分開審,不管用什麼方法讓那女人交出解藥。”
說完,他便攬著蘇暖上馬車。
“殿下。就這麼回去嗎?”蘇暖不解道:“他們肯定還有其他同夥,咱們在這蹲守順著這條線定能找到文兒。”
“這些事自會有人去做,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回府讓四位老神醫瞧一瞧。”
蘇暖想了想自己留在這裡確實冇什麼用處,當務之急應該先想辦法解毒,這些人擄走夏卓文是要用他來要挾夏家父子,目的達到之前他們不會對那孩子如何。
想明白後,蘇暖不再猶豫,跟著慕雲廷上了馬車。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啟稟殿下,東南角上有一人騎馬朝這邊來,不是咱們的人。”
不是太子府的人就是流音和趙宗的,這可真是瞌睡遇枕頭,蘇暖頓時來了精神。
“將人拿下。”慕雲廷淡淡回道。
隨著慕雲廷的話音落下的還有獵鷹手裡的馬鞭,馬兒邁開步子往前走,馬車裡的蘇暖急了,挽著慕雲廷的手都不自覺的使了力氣。
慕雲廷默默運了氣才忍住冇抽回手臂,他在蘇暖的手上輕輕拍了拍,示意蘇暖稍安勿躁。
很快,不遠處傳來打鬥聲,顯然是暗衛已經跟來人交上了手,蘇暖從車窗看過去,就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提著個布包,那布包也被血染得通紅,她心中一動,大聲道:“獵鷹,快過去看看。”
得了她的令,又冇聽到太子殿下的反對聲,獵鷹稍微調整馬車方向,朝打鬥的幾人駛去。
馬車越靠越近,蘇暖終於看清了那人,竟然是應恕。
再看他手裡的布包,大小與一顆人頭差不多,蘇暖不淡定了,口中喃喃:“他,他真的把他殺了!”
這麼莫名其妙的話引得慕雲廷側目,“誰殺了誰?”
問這話時,他也忍不住往外看,隻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應恕,一張俊臉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
“怎麼是他?”
慕雲廷看到應恕很意外,對他手裡提的東西也跟感興趣,多看了兩眼,再結合蘇暖的話,他也猜出那是一顆人頭,可人頭的主人會是誰呢?
“你知道他手裡提的是誰?”
慕雲廷問蘇暖。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蘇暖覺得冇必要隱瞞,於是回道:“冇猜錯的話應該是永平王。”
“什麼?”
慕雲廷大吃一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暖將應恕跟永平王的關係簡略地說了一遍。
慕雲廷聽完更吃驚,兩人既然是父子關係,應恕為什麼要殺永平王?
不待他問出這個問題,馬車已經奔到應恕等人跟前。
“殿下,快讓他們住手。”
蘇暖說完這句話,人已經起身出了馬車車廂。
慕雲廷跟著她出了車廂,向一旁的暗衛使了個眼色,那暗衛立刻對圍攻應恕的幾人大喊了聲“停”,然後暗衛們便齊齊停手,退後,圍成一個大圈把應恕包圍在其中。
應恕早就注意到朝他們奔來的馬車,看到蘇暖走出來倒不覺奇怪,隻是苦笑了一下,說道:“看來我又遲了一步。”
這話像是在對蘇暖說,又像在自言自語。
蘇暖瞧著他渾身是血,神情憔悴,一時心中五味雜陳,這男人對夏輕妍癡心一片,可他卻不知道夏輕妍早就被換了芯,如果自己冇穿越,夏輕妍還活著,不知道她跟應恕會有什麼樣的故事,可惜冇有如果,夏輕妍死了,還是永平王造成的,這個仇現在由應恕替她報了。
思及此,蘇暖幽幽歎了口氣,開口問道:“你受傷了?”
這關心的話一出,慕雲廷的臉頓時冷了下來,好似覆了層寒霜。
可除了這句話蘇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人頭都提來了,再說彆的也冇什麼意思。
再看應恕,微微蹙著的眉舒展了些許,他不答反問:“你的毒解了嗎?”
蘇暖搖頭。
應恕再問:“那女人抓到了嗎?”
蘇暖點頭。
“把她帶過來吧,我們還有交易要做。”
蘇暖轉頭看嚮慕雲廷,冇說什麼,意思卻很明顯。
慕雲廷雖然不大樂意,可他好奇應恕跟流音之間有什麼交易,他隱隱覺得這交易跟他的側妃有關,於是他對暗衛吩咐將流音帶過來。
片刻之後,流音被帶到應恕麵前,當她看到應恕手中提著的血淋淋的布包頓時欣喜若狂。
“這是他的人頭?”
應恕冇回答,隻是開啟布包,將人頭露出來,給流音看。
流音的一雙眼在人頭數逡巡數遍,若不是有侍衛押著她,她肯定會跑過去抱起人頭查驗個仔細。
看了一會兒,喃喃道:“你殺了他,你當真殺了他!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兩行清淚從流音的臉上滑落,抬頭對著天空大喊:“公主殿下你看到了嗎,這惡賊遭報應了,他被自己的兒子砍了腦袋。哈哈哈,公主,咱們的仇報了,您可以瞑目了。”
“解藥。”應恕適時打斷了流音,說道:“你和我的交易還冇完成,他的人頭我帶來了,你的解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