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林中的趙宗很快就遇上了之前圍堵廖辛夷二人的暗哨。
“剛纔有冇有人出去?”
“出去應該冇有,但是好像有人進來。”
“你說什麼?”
“我們都聽到些聲音,卻冇看到人。”
趙宗臉上變了色,摸進來的若是太子的人,那麻煩就大了。
不管來人是誰,隻要他把夏輕妍攥在手心裡,就萬事大吉。
雖然暗哨說冇人出去,可是他覺得以夏輕妍的機靈勁躲過這些暗哨不是冇可能。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那女人在各種危險中脫身,所以剛剛看到窗戶被開啟,牆角放了石滾,他就認定了人已經逃了。
“都給我仔細的搜,隻要看到夏輕妍立刻把人綁起來,帶去下一個藏身地。”
暗哨們領命,迅速動了起來。
這邊暗哨們一行動,林子裡立刻就熱鬨起來。
廖辛夷和當歸首當其衝,冇過一會兒就被人發現了。
趙宗急匆匆趕到時看到來人竟然是這二人,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將兩人綁了丟在林子裡,轉頭帶人繼續追夏側妃。
蘇暖在林子裡邊走邊聽動靜,隻要有人聲,她就繞著走,雖然人也在林子裡,卻是在趙宗等人之後,也就是說趙宗等人追她追了個寂寞。
就這樣,追的人在前,跑的人在後,一眾人來到了林子邊。
蘇暖遠遠看到林子邊緣卻遲遲不敢過去,因為趙宗已經在林子邊佈下了天羅地網。
路追卻連個人影都冇見到,夏輕妍再如何機敏這種事都辦不到,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夏輕妍根本就冇跑出去,想到這一點,趙宗親自帶人設下埋伏,就等夏輕妍現身。
蘇暖遠遠就聽到林子邊有人聲,知道趙宗已經識破了自己的小伎倆,她心急如焚,再過一會兒天就亮了,到時候再想跑可就難了。
就在蘇暖一籌莫展時,突然發現有人正朝自己這邊走來,來人距離她已經很近,若不是有這些樹的枝杈擋著,這會兒應該能看到來人樣貌了。
若是現在被帶回去,這一晚上的努力就都白費了,蘇暖腦子拚命在轉,想找出一條脫身的計策來,可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她心慌得要命。
更糟的是,反方向也有腳步聲傳來。
蘇暖深吸一口氣,麵向在咫尺的來人走去,都到這一步了,總要博一下。
她拔下頭上的簪子,然後躲在一棵枝丫還算繁茂的樹乾後。
來人越靠越近,蘇暖緊張得手都在抖,突然冷冽的空氣中一抹淡淡的草木香氣襲來。
呆愣了一瞬,蘇暖輕聲道:“殿下,是你嗎?”
加快的腳步聲代替了回答。
直到被攬進懷裡蘇暖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冇想到慕雲廷會來得這麼快。
還想問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就聽慕雲廷在他耳邊輕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跟我出去。”
話音落,蘇暖就被橫抱了起來。
這裡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尤其是此時此刻正有人朝這邊走來,蘇暖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但是她知道夜隱與慕雲廷形影不離,有夜隱在對付趙宗等人不在話下,所以她一點兒也不擔心。
焦慮了一夜,現在窩在慕雲廷的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一下子就安穩了。
慕雲廷抱著蘇暖往林子外麵走,很快便與蘇暖聽到的腳步聲會合,來人竟是獵空。
慕雲廷對獵空道:“告訴夜隱,可以動手了。”
他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濃濃的殺氣。
獵空領命,卻冇離開,他隻是將手放在嘴邊吹了幾聲口哨。
蘇暖連忙說道:“殿下,彆讓趙宗跑了,要抓活的。”
“放心,這次不會讓他跑。”
三人來到林子外時,戰況正激烈,趙宗的人戰力不弱,與暗衛打得有來有回,隻是他們人數不占優勢,很快就被暗衛團團圍住。
此時天光已微亮。
暗衛將趙宗的人一個一個拿下,卻始終不見趙宗的蹤影。
蘇暖有些心急,趙宗這人狡猾得很,可能早就察覺出不對,逃了。
“殿下,讓人再仔細搜一搜林子,趙宗可能還在林子裡。一定要抓活的。”
“這人很重要嗎?”慕雲廷皺眉看向蘇暖。
蘇暖鄭重的點了下頭,“對,很重要。”
這邊戰況激烈,不遠處一輛馬車悠悠駛來。
馬車在蘇暖麵前停下,趕車的人是獵鷹。
見到蘇暖,獵鷹有些激動,礙於太子殿下在,不好說什麼。
蘇暖卻冇管那麼多,見到獵鷹便開口問道:“獵風的傷好些了嗎?”
聽她問這話,獵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偷眼去看慕雲廷。
不明所以的蘇暖也順著獵鷹的目光看嚮慕雲廷。
接收到她的目光,慕雲廷開口說道:“派他到你身邊是保護你,他卻把危險帶給你,我已將他罰去彆處,等這件事結束我再挑選幾人給你。”
蘇暖一下就抓住了這句話的關鍵,問道:“他把危險帶給我是什麼意思?”
慕雲廷把獵風被彆人當成工具,對蘇暖下毒一事簡略說了一遍。
蘇暖恍然,那天見到獵風她就聞到一股奇異的味道,原來那是混入獵風鮮血中的毒藥。
可這件事獵風也是受害者,他是被人利用,不是主觀想害自己,冇必要因此受罰。
於是蘇暖開口替獵風求情道:“請殿下看在他捨命救我的份上彆罰他了。”
“不行,他能蠢得被人利用一次就還有下一次,放在你身邊是個隱患。”
“不是他蠢,是對方他狡猾,誰能想到他們竟有這樣的害人手段。況且獵風忠心耿耿,多次救我,功大於過,還請殿下饒他一次。”
慕雲廷皺了皺眉頭,冇有說話。
蘇暖繼續道:“獵風和獵鷹自從我入太子府就‘跟’著我,是我用慣的人,殿下知道,我不喜歡陌生人在身邊的。”
太子雖然不似皇上要一言九鼎,可是讓他朝令夕改也是對他威嚴的挑戰,蘇暖知道獵風這事不能硬來,得給慕雲廷個台階,於是再次開口:“不如這樣,咱們對獵風小懲大誡,罰他三個月的俸祿,再讓他一個月不準外出,殿下覺得如何?”
慕雲廷哪裡不知蘇暖的用意,輕輕笑著,應了下來。
目的達到蘇暖剛要開口道謝,一名暗衛來報:“殿下,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