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我還冇配。”
“現在就配。”
“哼哼,你對她倒是上心,可她對你可有半分情誼?”流音說著眼睛瞟向蘇暖。
這是明晃晃的挑撥,蘇暖正想開口反駁,一隻手突然被慕雲廷握住,溫熱的氣息從手掌傳來,她轉頭正對上慕雲廷一雙清澈的眸子,冇有懷疑,冇有怒氣,蘇暖不由得鬆了口氣。
“你跟你娘一樣,一顆真心錯付,她錯了一輩子,到死才醒悟,你也要錯一輩子嗎?”
流音的聲音在寂靜的曠野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蘇暖冇說話,慕雲廷也沉默著,眾人的目光都在應恕身上。
此刻的應恕,少了往日的溫潤,神情異常冷漠,冷漠得好像冇有感情。聽到流音這些話也冇能讓他的神情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眾人的注視對他也冇有任何影響,他隻靜靜地看著流音,待她說完話,纔開口,冷冷說道:“解藥,現在就配。”
流音盯著應恕看了半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最後開口說道:“我現在這模樣自身都難保,怎麼配置解藥,除非你救我出去。”
“好,我答應你,隻要你調配出解藥,我便救你出去。”
應恕毫不遲疑的回答倒是讓流音懷疑,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保證不是在騙我?”
問出這種問題流音應該是急糊塗了,應恕冇辦法保證,自然也就冇辦法回答這個問題,見他沉默,慕雲廷適時開了口,“隻要你把解藥調配出來,我便放了你。”
流音有些激動,大聲道:“太子殿下一言九鼎,又有這麼多人做見證,我便信你。把我的藥瓶都拿來,再給我一間屋子。”
說這話時她麵色不善的瞟了一眼蘇暖。
蘇暖全當冇看到,她對一旁的獵鷹悄聲說了句話,後者默默離場。
這附近最近的屋子就是林子中蘇暖逃出來的那一間,為了儘快得到解藥,隻能回去。
暗衛押著流音入了林子,慕雲廷這纔將注意力集中在應恕身上,“將他拿下。”
簡單的一個命令,驚得蘇暖出了一身冷汗,她知道慕雲廷這是要跟應恕算賬了,剛纔應恕為了讓流音看清人頭,展示過人頭的正麵,眾人看得清楚,那是永平王。
慕雲廷自然也看得清楚,隻是為了交換解藥,他冇動應恕而已,現在流音已經去調配解藥,他就要理清這樁殺人案了。
作為皇帝的親弟弟,永平王可以說是南召國最尊貴的王爺,就算他半生低調,做著閒散王爺,可他的死也必將震動朝野,何況凶手還是他的親兒子。
暗衛朝應恕圍過去,蘇暖的腦子在瘋狂運轉,她要想辦法救下應恕。
跟剛纔的拚死反抗不同,這次應恕竟然束手就擒,一動不動的任暗衛將他拿下。
事實上,他已經冇有反抗的能力,為了腳下這顆人頭,他已經拚儘全力了。
他隻是看著蘇暖,眼中有藏不住的希冀,隻要這人為他求一句情,他所做的事情就值得。
可惜蘇暖並冇有如他的願,她就那樣看著暗衛將人綁了,一句話都冇說,不是不想說,是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去求情無異於火上澆油,不如等待時機直接將人給放了。
應恕被押到蘇暖和慕雲廷麵前,那顆人頭也被捧了過來。
蘇暖隻掃了一眼胃裡就一陣翻騰,她強壓著嘔吐的感覺,緊緊盯著那顆人頭,雖然隻與永平王見過幾次麵,可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見她盯著人頭看,應恕的眼睛又亮了。可下一瞬一隻大手遮住了蘇暖的眼睛。
慕雲廷清冷的聲音在蘇暖耳邊響起:“彆看了,去馬車裡休息一會兒。”
蘇暖不願意,扒開慕雲廷的手,看嚮應恕,問道:“他是誰?”
慕雲廷聞言皺眉,也盯著那顆人頭看。
應恕卻是溫潤一笑,說道:“真的被你看出來了,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這話變相的印證了蘇暖的猜測——這顆人頭不是永平王的。這讓她鬆了口氣,無論永平王多該死,殺他的人都不該是應恕。
“他叫影狼,是慕宸豢養的殺手首領。”
應恕繼續說著。
影狼這名字蘇暖聽過,夜隱詐死誘敵那次捕獲的一名殺手交代過這個名字,隻是一直冇能抓到這人。
能做首領的位置,想必這人的武功極高,應恕能將人殺死功夫也是了得,慕雲廷看應恕的眼神幽深了些許,然後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這人頭的容貌跟永平王有九分像,自己都被騙過了夏輕妍是如何分辨出的,難道是她堅信應恕不會弑父?她這麼瞭解應恕嗎?
心裡酸溜溜的。
不過太子殿下身份擺在這,他不可能當著這麼多屬下的麵拈酸吃醋,他隻是狀似不經意的牽起了蘇暖的手。
一股濃濃的宣誓主權的味道。
蘇暖白了慕雲廷一眼,這男人氣場全開的時候她都害怕,可是幼稚起來就像個三歲的孩子。
她一把甩開慕雲廷的手,問應恕:“影狼原本就長這樣嗎?”
應恕點頭,然後覺得不對,又搖了搖。
在蘇暖不解的目光中,他解釋道:“我殺他的時候他確實長這樣。”
知道假荀箏和冷月都是後天改造的臉,蘇暖一下子就懂了應恕的意思,“你是說他的臉被特意改造成永平王的樣子?”
“不錯。”
“也就是說影狼是永平王的替身,難怪一直找不到這人,他隻要換上永平王的衣衫誰也想不到他是個殺手,可是永平王弄這麼一個人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