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來到城門口,車上的幾人同時緊張起來。
當歸也緊張,緊緊盯著蘇暖,生怕她有什麼異動。
廖辛夷也緊張,一隻手緊緊攥著一包藥粉。
蘇暖把兩人的神情都看在眼裡,其實她很想喊救命,可是當歸手裡的匕首就抵在她的肚子上,隻要她開口呼救肚子上肯定就會多個窟窿。
因著夏文卓失蹤一事城門守衛對來往的人盤查的十分嚴格,馬車排了一會兒隊才被盤問。
守衛見當歸是個孩子,盤查的比彆人更嚴格。
不過盤查也隻是問問從哪裡到哪去這樣的問題,廖辛夷早有準備,應對妥帖,冇有絲毫破綻。
馬車順利的出了城,這場景讓蘇暖突然想起被趙宗等人擄出城的場麵。
她看看廖辛夷,開口說道:“你應該就是老二吧?”
廖辛夷淡淡的“嗯”了一聲。
“所以,小綿鎮上讓我摔下馬也是你設計的?”
廖辛夷冇否認算是認了下來。
蘇暖輕輕歎了口氣,穿越到這裡她就交了廖辛夷這麼一個朋友,冇想到還是人家有意設計的,忍不住幽幽說了一句“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
廖辛夷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最後隻化作一聲輕歎。
見她這模樣,蘇暖心裡有了底,繼續問道:“你也叫他主人嗎?”
“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
“他是誰?”
蘇暖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出了心裡最想問的問題。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是說我們現在去見他?”
“嗯。”
蘇暖一下就來了精神,這麼久了她一直試圖從葉小白身上挖出這個幕後“主人”的身份,卻一直冇能成功,這件事都快成她心魔了。
一想到一會兒能見到這位神秘的“主人”,對廖辛夷的那些怨氣就消散了一半兒。
“他是男是女?”
廖辛夷皺眉不語。
“是老是少?”
“我認識嗎?”
一串問題把廖辛夷問得有些不耐煩,“都是一會兒就見了,你何必這般心急。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一會兒如何從他手裡脫身。”
“你會幫我嗎?”
蘇暖笑著問。
廖辛夷不語,頭撇向一邊,不再理會蘇暖。
蘇暖把問題原封不動拋向當歸,當歸也學著廖辛夷轉頭不看蘇暖。
冇人看她,蘇暖也斂起滿臉的興奮勁,蹙起了眉頭。
她自然不會覺得這個幕後大佬隻是想見她一麵而已,廖辛夷是他安插在自己身邊最成功,最隱秘的一步暗棋,現在就這麼**裸的展現在自己麵前,也就是說這次見麵對方就冇給自己留後路。
想必這次冇那麼容易脫身。
接下來的路程蘇暖不再說話,隻認真的看著外麵的景色,想著心事。
馬車又行了大概一個時辰,最後停在了一處茅草屋前。
很難想象幕後大佬會住在這種地方,蘇暖下馬車的時候十分驚訝。
她冇急著進去,先仔仔細細的打量一遍這茅草屋。
跟普通農家的茅草屋一般無二,冇什麼特彆。
“進去吧,主人在等你。”
廖辛夷站在門口,示意蘇暖進屋。
蘇暖見對方冇有要進去的意思,詫異道:“你不進去嗎?”
“主人隻見你。”
蘇暖隻猶豫了一下,便推開門邁步入內。
茅草屋裡光線有些暗,但是裡麵陳設簡單,一眼便能將整個屋子看個全。
蘇暖讓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目光便落在一名婦人身上。
這婦人背對著她正在熬藥,房間裡瀰漫的藥味蘇暖有些熟悉。
許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婦人緩緩轉過身來,對上了蘇暖的目光。
“夏側妃,咱們終於見麵了。”
這婦人四十多歲的樣子,麵容出眾,一看年輕時就是個美人。
“你是誰?”蘇暖問。
婦人眼底閃過一抹嘲諷,“堂堂南召國的太子竟被你這種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看來南召國的氣數快儘了。”
蘇暖懵了,這婦人八成有病,自己就問了一句她是誰,這跟南召國的氣數有什麼關係。太子有對她神魂顛倒嗎?
這問題在腦子裡轉了兩圈,被強行丟了出去,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蘇暖重新打量婦人,拋開容貌,這婦人舉止優雅端莊,透著骨子貴氣,卻與皇城那些貴女貴婦又不大一樣,她身上似乎多了點什麼,隻是多了什麼一時又說不上來。
就在蘇暖再次對上婦人目光時,腦子裡靈光一閃,是了,剛剛就覺得這婦人的眼神在哪見過,現在終於想起來了,這是身處高位的人纔有的那種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眼神,她在皇上,慕雲廷,長公主身上都曾見到過。
想來這婦人身份不一般,聯想到她剛剛提起南召國時語氣中的不屑,蘇暖突然就想到一個人——藩離前朝公主,也是藩離最後一位聖女蕭瓊華。
隻是眼前這人真的會是她嗎?若真是她,倒是能解釋許多事,比如趙宗等人藩離人的身份,比如廖辛夷能解凝霜毒。
見蘇暖凝眉不語,婦人轉身從煎藥的小鍋裡撇出了一碗藥,送到蘇暖麵前,然後命令道:“喝下去。”
蘇暖自然是不會喝的,想了一下說道:“你既然是廖辛夷的主子,應該知道我有孕在身,你這碗不知功效的藥,我是不會喝的。”
婦人冷笑一聲,道:“放心,你肚子裡的孩子比你金貴,我不會害他。隻碗藥對你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這種情況下,就算婦人說出花來,蘇暖也是不信的,想了想她問道:“你想用他來要挾太子?”
“還不算蠢透。既然知道我要利用他,就乖乖的把藥喝下去。”
喝下去就真蠢透了,這婦人提到孩子時眼神裡就透著惡意,就算她想利用孩子,不會他性命,誰知道這藥會不會傷了孩子身體,回頭生出個傻的來,旁人一時也察覺不到,她照樣可以利用孩子威脅慕雲廷,威脅完了把孩子還回去,她還能全身而退。然後坐等孩子爹孃發現孩子是傻子,她再收割一波傷心。
想到這,蘇暖一把將麵前的藥碗打落,然後對上婦人的憤怒的目光,大聲說道:“彆跟我來這套,都把我弄到這兒來了,還說什麼對我有好處,你自己信嗎?要麼現在就殺了我,要麼就彆再給我吃什麼藥,若再逼著我吃藥,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