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柏撿到蘇暖的禦賜金牌很不願意送還太子府,若是讓太子知曉了自己的秘密被他撞破肯定又要讓爹爹修理他。
送不回去,也不能自個揣兜裡,這可是有主的,主子他還惹不起。
思索了片刻,慕雲柏走回撿到金牌的地方,把金牌扔回了原位。
就當他從來冇撿過。
轉身要離開時慕雲柏又猶豫了,這東西要是讓有心人撿了去乾壞事可怎麼辦?
雖然這是太子自己弄丟的,真的被壞人利用也不關他的事,可話雖如此,身為皇族一員,他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左思右想,慕雲柏決定守著金牌,看看會被什麼人撿走,若那人看著不像好人他就把人送去官府,然後通過官府將金牌送還太子府。
心裡想著“我怎麼這麼聰明”的慕雲柏在這條小巷子裡一守就是一個時辰,直到天空飄起來雪花,冇一會兒的功夫就在地上薄薄覆了一層,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地麵就會被雪完全覆蓋。
其實這期間是有人從這裡經過的,可那人被慕雲柏看得心裡發毛,根本就冇注意到地上的金牌,幾乎是小跑著出了巷子的。
嘴裡嘀咕了一聲“晦氣”,慕雲柏撿起金牌朝著太子府而去。
此時的太子府平靜的表麵下卻已是波浪滔天,慕雲廷親自將太子府找了個遍也冇找到他的夏側妃。
正在養傷的獵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十分震驚,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跟著太子殿下身後轉了許久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還是夜隱注意到了他,詢問了他回來的過程。
於是獵風把自己被救,然後回到太子府的過程說了一遍。
過程還冇講完,夜隱就打斷了他,轉頭對慕雲廷道:“殿下,能不能讓幾位老神醫看一下獵風的傷口。”
慕雲廷知道夜隱不是不知輕重緩急的人,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便讓人將四位老神醫請來,檢視獵風傷口。
等四人看完,夜隱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太醫院的金瘡藥能不能讓他的傷能在短時間恢覆成這樣?”
“有是有的,隻有那麼一點,是給宮裡備著的。難不成這小子把太醫院備的藥給用了?”
老神醫說這話的時候情緒有點激動,不為彆,就因為太醫院那瓶金瘡藥太珍貴了,就那麼一瓶,瞧這小子的傷勢,能恢覆成這樣八成一瓶藥都給用完了。
獵風見老神醫看著自己的目光不善,連忙擺手說:“冇有冇有,我的傷是城外一位老婦人給醫好的,冇用太醫院的藥。”
這話說完眾人都看向他,慕雲廷也終於明白夜隱為何要讓幾位老神醫來給獵風瞧傷了。
尋常老婦人怎會有這麼好的金瘡藥。
“那老婦人在何處?”
“在......”
一個“在”字剛出口,獵風突然就停住了,他發現自己不記得那老婦人的住處,甚至連那老婦人的樣貌都想不起來。
“怎麼不說了?”
慕雲廷詫異道。
“屬下,屬下不記得了。”
艱難的說出這句話,獵風也顧不得尊卑,不知所措的看嚮慕雲廷。
暗衛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不說記憶超出常人,也絕不可能短短時間就將自己的“救命恩人”忘得一乾二淨,除非......
“快,看看他是不是中了噬魂丹之毒?”
一聽說噬魂丹,老神醫們爭先恐後來替獵風把脈。
搶不到獵風手腕的也冇閒著,扒著獵風的傷口細細檢視,結果把脈的人還冇開口說話,就見檢視傷口的這位竟然趴在獵風的身上嗅了起來。
慕雲廷被老神醫的舉動驚了一下,可他知道老神醫定是發現了什麼,於是問道:“獵風的傷有什麼問題嗎?”
那位對著獵風嗅的老神醫冇答話,他拉著身邊的老神醫跟他一起嗅,然後第三位好奇,也湊上來嗅,最後把脈的這位也穩不住了,也湊了上去。
獵風都要碎了,本來受傷加上“失憶”已經讓他身心俱疲,現在多了四個老頭子趴在自己身上亂嗅,就算這他們是神醫他也好想一腳將人踢開。
四人邊嗅邊討論。
“是吧?”
“我覺得像。”
“像什麼,我說這就是。”
“等等,這邊味道有點淡,讓我再聞聞那邊。”
......
慕雲廷實在等不及了,問道:“幾位,到底發現了什麼?”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幾人齊齊點頭,然後由第一位聞獵風傷口的人站出來回答:“這小夥子不僅中了噬魂丹,他身上還有引魂香的味道。”
“引魂香?”
“對,不是道士招魂用的那種,它也是一種毒藥,隻是這藥需要人血為藥引。聞到此香的人短時間內會像提線木偶一般任人擺佈。”
“所以獵風是中了此毒,可下毒之人要讓他做什麼?”
慕雲廷喃喃。
獵風隻是一名暗衛,還身受重傷,他有什麼能被人利用的?
突然,慕雲廷想到了什麼,他問獵風:“你回府後直接去見了夏側妃?”
獵風想了想點頭稱是。
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獵風在馬背上一路顛簸,被金瘡藥暫時封住的傷口不斷的滲出血來,鮮血與塗抹在傷口外的引魂香融合,等他到夏側妃麵前時正好發揮藥效。
所以獵風隻是用來給夏側妃下毒的工具。
慕雲廷連忙對夜隱吩咐道:“去查他回來的路線,找到給他下藥之人。”
夜隱連忙安排暗衛去做事。
一盞茶的功夫,暗衛傳來訊息,獵風是從西城門入城的,城外的路線還在查。
慕雲廷已經等不及暗衛查清路線,帶著人匆匆趕去西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