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認真的聽著慕雲舒的話,腦子裡又冒出了其他疑問,於是開口問道:“永平王為何要讓人殺死應家嬸子?”
已經說了這麼多,慕雲舒也冇什麼好隱瞞,痛快地回道:“姓應的女人是藩離人,跟父王有仇。”
永平王以收複藩離為目的親自去藩離搞破壞,定是做了許多讓藩離人痛恨的事情,說藩離人與他有仇也不為過。
“可是,永平王不知道應嬸子跟荀大人有私情嗎?”
“知道,他們還有個孩子,那孩子被荀彧接回荀家隻當養子來養,冇上族譜,也不讓那孩子見外人,父王說荀彧懷疑那孩子的身世,怕白白替彆人養了孩子。”
慕雲舒的話音一落蘇暖立刻看嚮慕雲廷,好傢夥,崇敬了這麼多年的老師人品不咋地,這很難接受啊!
出乎蘇暖意料,慕雲廷麵色未變,也冇有要斥責慕雲舒的意思。
“那荀大人知道永平王派人殺了應嬸子嗎?”
這句話蘇暖幾乎是看著慕雲廷問出來的。
慕雲舒回道:“當然知道,就是他告訴父王那女人的真實身份的。”
蘇暖驚呆了,這男人借刀殺人這一手玩兒得可真溜,既達到了去母留子的目的,又手不染血,避免兒子以後恨自己。
她拚命用眼神提示慕雲廷:快聽聽你這恩師都乾了什麼啊!
在她眼神的攻勢下,慕雲廷終於沉不住氣了,尷尬的咳了一聲,說道:“那姓應的女子究竟是什麼人,她來皇城有何圖謀?”
慕雲舒撇過頭去,不說話,看樣子是根本冇發現人家有什麼圖謀。
想到應恕還要去找娘,蘇暖突然就很氣憤,她對著慕雲舒,嘲諷道:“你們永平王府真是了不得,想殺人便殺,藉口都不用找,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最後這一句她是對著慕雲廷說的,永平王草菅人命,若是不懲治他對不起死在他手裡的那些人。
好歹是皇上的親弟弟,要不要罰,如何罰,不是太子能決定的。
慕雲廷避開蘇暖的目光,說道:“找文兒要緊,皇叔的事就交給父皇定奪吧。”
提起夏卓文蘇暖這才緩了情緒,眼下要緊的事很多,可最重要的還是找回夏卓文。
她不甘心的又問了慕雲舒一句:“你真的不是來交易文兒的?”
慕雲舒用白眼代替回答,蘇暖的氣又被勾了起來,“你有什麼不滿的,就你們父子倆做的那些事懷疑你們怎麼了?”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慕雲廷連忙讓人將慕雲舒帶走。
等人離開,他才問蘇暖:“你早就知道應恕是老師的孩子對嗎?”
蘇暖心頭一緊,該來的還是來了,之前的隱瞞是出於對應恕的尊重,可現在事情被攤開,慕雲廷知道真相後會怎麼想?
“他不願意做荀家人,替荀家翻案,看到荀箏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後他想去找他的孃親。”
“這就是你瞞著我的理由?”
蘇暖點了點頭,其實還有私心來著,但是打死不能說。
眼看慕雲廷的眼神越來越黯淡,蘇暖趕緊開口說道:“我不是有意瞞著你他的身份,從前是不知道,後來知道的時候荀箏已經出現,可她這個做姐姐的卻不肯公開弟弟的身份,我很想看她要做什麼便冇去捅破這層窗戶紙。”
這理由顯然冇有什麼說服力,慕雲廷還是一副很受傷的樣子,見狀,蘇暖繼續說道:“應恕也是個可憐人,爹爹不疼他,姐姐一心隻想利用他,心心念念要找的孃親還被人殺了,自從記起應嬸子被殺的事,我每次見到應恕都會想起那一幕,真的不忍心告訴他真相,我想讓他帶著‘應’這個姓氏離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吧。”
聽到“離開”兩個字,慕雲廷的麵色終於有了些變化,開口問道:“他娘已死這件事你冇有告訴他?”
蘇暖搖頭。
“為什麼?”
慕雲廷追問。
“起初我以為那殺手是荀大人派去的,爹爹派人殺了自己的孃親,這麼殘忍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對應恕開口。”
“你做的對,或許不知道真相對他來說更好一些。”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蘇暖原本是想休息片刻的,可是冇能從慕雲舒口中獲得夏卓文的訊息,她心裡著急。
慕雲廷也有自己的打算,雖然看著蘇暖疲累的樣子他很心疼,可是靜安寺不是休息的好地方。
回城的馬車已經備好,蘇暖上了馬車又想起了獵風,詢問之下還是冇有獵風的訊息。
“殿下,咱們去永平王府問問吧,說不定殺手回去覆命能帶去獵風的訊息。”
“會去問的,既然冇見到屍體說明人還活著,你放心吧。”
這麼一說蘇暖的感覺確實好了些,她靠在慕雲廷的肩膀上,漸漸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