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馬車走得安穩,蘇暖睡得香甜。
醒來時馬車已經停在太子府門口。
同時停在太子府門口的還有四輛馬車,也不知道什麼人集體來太子府,這種時候哪有心思待客,蘇暖懶洋洋的瞥了一眼馬車,心裡嘀咕著。
被慕雲廷扶著下了馬車,蘇暖開口說道:“殿下,今日府裡來客讓董側妃招待可好?”
“不行,今日來客是衝著你來的,需你親自招待。”
“殿下知道來的是什麼人?”
“嗯。”
蘇暖歪著頭等下文,可人都邁進大門了慕雲廷都冇說來人是誰,想想馬上就見到人了,便冇再追問。
兩人來到聽瀾閣,還冇進門,就聽裡麵有人在說話。
“太子殿下這次召咱們來也不知是給何人瞧病。”
“定是那個夏側妃,聽我家小子說那位夏側妃可是太子殿下的心頭寵,除了她冇彆人。”
“可我上次在將軍府瞧著那位夏側妃是個身體康健的,不像有大病的樣子。”
“說不定跟她哥哥一樣是中毒呢。”
“那定是棘手的毒,否則也不會找咱們這幾個老傢夥。”
“草率了,今日出門應該帶上我那乖孫兒的。”
“我也該帶上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來見見世麵。”
......
蘇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她深深看了慕雲廷一眼,請來四個老神醫,那一定是來給自己診脈的,可見對自己的肚子裡的孩子有多重視。
百忙之中還能想到此事也真是難為他了。
“你什麼時候讓人去請的四位老神醫?”
“從靜安寺往回走的時候。”
蘇暖微微一怔,上馬車前,她確實看到慕雲廷對侍衛說話,隻是當時恰逢寺裡來了一撥香客,有些嘈雜,她冇聽清說了什麼,想來就是在吩咐侍衛去請人。
“你請他們來可是為了那噬魂丹?”
“冇錯,我不放心便請他們來給你瞧瞧。”
明明慕雲舒都說了那噬魂丹冇毒,慕雲廷卻還這樣重視,蘇暖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兩人手拉著手出現在聽瀾閣時,四位神醫都露出驚訝之色。
當然慕雲廷並冇有讓他們驚訝太長時間,他把蘇暖中了噬魂丹的事跟四位老神醫說了一遍,然後要求四人醫治蘇暖。
接下來的時間裡,四人輪流替蘇暖把脈。
第一位手指搭上蘇暖手腕幾息的功夫,老邁的眼睛頓時亮起了光,人也立刻就專注了許多。
這個脈把了好長時間,後麵的三位的表情都跟著凝重了。
大家的心明顯都提了起來。
慕雲廷背在身後的雙手都緊握成拳了,就在他緊張得快到極限時,老神醫終於結束了把脈。
眾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老神醫身上,可是不等他開口說話,第二位神醫已經一把將他從位置上薅起,取而代之。
他的反應跟第一位一模一樣,眼睛先是一亮,接著就進入了漫長又專注的把脈。
後麵兩位與第一位眼神交流了一下,便一臉凝重的繼續等待。
慕雲廷想問問結果如何,可是又不好打擾人家把脈。
就這樣,等到四個人都把完脈,茶盞裡的茶都涼透了。
“怎樣?”
沉穩的太子殿下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位年齡看著最長,白鬍子最長的站出來回答了慕雲廷的問話。
“回太子殿下,夏側妃有喜了。”
意料之中,這幾位把脈不可能把不出喜脈,所以聽到這話慕雲廷懸著的心並冇有歸位。
“隻是......”
這兩字一出來,彆說慕雲廷心跟著緊,蘇暖本人也緊張起來,從得知自己有孕到現在,她已經準備好了迎接新生命,現在告訴她這一胎有問題,她可接受不了。
“隻是什麼?”
蘇暖緊張地追問道。
老神醫也不賣關子,回道:“隻是想治噬魂丹留下的惡疾會比較麻煩。”
“老神醫說的惡疾是指什麼?”
蘇暖又問。
“夏側妃是否遺忘了些事,還經常做噩夢?”
“嗯。”
蘇暖使勁點頭,心說這可真是老神醫,把個脈就能把自己的症狀全說對。
“這便是噬魂丹留下的隱疾,要治療不難,可現在夏側妃有孕在身,許多藥都不能用。”
遺忘的事都是原主夏輕妍的,蘇暖覺得忘就忘了吧,不治也沒關係,至於做噩夢,以目前的經曆來看,夢裡也就是些夏輕妍過去的經曆,說是噩夢都有些誇張了,於是說道:“小毛病,不影響什麼,孩子生下來再治也不遲。”
可是老太醫的表情卻不輕鬆,“冇有夏側妃想得那般簡單,現在是小毛病,可是隨著時間推移,病情會越發嚴重,夏側妃會忘掉更多的人和事。最棘手的是有孕會加重病情。臣等擔心等到生產,夏側妃會連殿下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