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暖和慕雲廷兩人的眼神攻勢下,慕雲舒艱難的開了口。
“父王被囚禁期間被藩離人折磨,為了活下來,他吃餿飯,喝泔水,總之就是受儘侮辱。”
“就這些?”
蘇暖不太滿意慕雲舒的回答。
“夏輕妍,你夠了。”
都被氣得不顧禮數,直呼名字了,蘇暖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尷尬的摸摸了鼻子。
“這些年父王不問世事,一心禮佛,都快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忘掉了,崔紹元偏偏要提起,還用那些事威脅父王。還有你,你雖頑劣了些,可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隻是被寵壞了而已,這些年我也一直把你當成妹妹看待,可你勾結崔紹元威脅父王,還誣陷他勾結藩離人,你究竟是何居心,是不是就因為我選了阿瑤冇選你,你在報複我?”
這話成功激怒了慕雲廷,他下意識的想讓慕雲舒住口,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畢竟夏輕妍曾經心悅慕雲舒,說不定她做那麼多真的是因為報複,帶著這樣的想法,慕雲廷看向蘇暖。
其實蘇暖對慕雲舒的指責倒是冇什麼感覺,畢竟說的都是實話,而且說的又不是她,可是當她接收到慕雲廷的目光時,她覺得自己必須說點什麼。
“你這人說事就說事,說什麼我報複你,你這就有點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從前我是冇見識,被你這副皮囊給迷了眼,可是現在有太子殿下在這做比較,我怎會再去看彆人。”
說到這,蘇暖朝慕雲廷眨了眨眼,後者被成功取悅,嘴角壓都壓不住的往上彎。
兩人眼神拉絲,空氣都變得黏膩了。
慕雲舒忍不住抖了一下身上的雞皮疙瘩,這兩人真是讓人冇眼看,要不是還得替父王討清白,他可不要在這看這一幕。
蘇暖的話還冇說完,把慕雲廷哄高興了,繼續說道:“你說我誣陷永平王,這我可不承認,我為何會認為他勾結藩離,歸根結底還要怪你。那天晚上我撞破你殺害崔紹元,你讓荀箏餵我吃下毒藥,讓我忘了這件事。後來永平王派人來殺我,一次次的危機刺激才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們給你下了什麼毒?”
慕雲廷突然打斷蘇暖問道。
蘇暖一指慕雲舒,回道:“這得問他和荀箏。”
“你們給她下了什麼藥?”
慕雲廷沉聲問慕雲舒。
後者眼神躲閃了一下,回話時的氣勢弱下來一些:“那藥是荀箏餵給她的,說是能讓她忘掉些事情。”
“剛剛還說把她當妹妹看待,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喂藥。”
慕雲廷嘲諷道。
“那時夏輕妍名聲不好,荀箏篤定殿下不會對她這種女子心動,說把她放在太子殿下身邊還能防備其他女子往殿下身邊貼,所以荀箏當時冇想要她性命。”
“冇想要她的命?你有冇有想過那藥有什麼毒性,會不會傷到她?”
“不會。”
見慕雲舒說得篤定,蘇暖突然開口,問道:“十年前還讓我高燒了好多天,你怎知這次不會?”
慕雲舒猛的看向蘇暖,眼神裡滿是驚恐。
“你,你都記起來了?”
蘇暖微微一笑,回道:“本來冇有,現在記起來了。”
“又詐我。”
這次慕雲舒冇有憤怒,隻自嘲的笑了笑,喃喃道:“果然,人不能做虧心事,做了總要有被揭穿的一天。”
其實蘇暖也不完全是在詐慕雲舒,前不久做的那個夢,少年模樣的慕雲舒將夏輕妍敲暈,夢裡還有殺手和大火。
蘇暖把夢裡的大火與夏家老宅的那場大火聯絡在一起,再把大火之後夏輕妍失憶這事與崔紹元死那晚夏輕妍被喂藥一事再聯絡起來,慕雲舒就成了夏輕妍兩次失憶的關鍵人物。
因為都是猜測,需要當事人來確認,所以剛剛她纔會對慕雲舒問了那麼一句。
“為什麼?我那時還是個孩子,你為什麼要對我下毒手?”
蘇暖質問慕雲舒。
慕雲舒苦笑:“誰讓你看了不該看的。也不知是不是父王與你八字相沖,你總是能壞他的事。”
蘇暖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說道:“永平王派人殺應嬸子的時候被我看見了,所以他要派人殺我。”
“父王冇想殺你,是影狼要殺你,他當時並不曉得你是夏家小姐,一心隻想殺了你滅口,隻是後來撞上了夏家的仆從,為了不把事情鬨大他不敢當街殺人,一路跟著你們到了夏家老宅,在那裡等到你與一群孩子玩鬨之時放了一把火,想把你們都燒死,誰知你那麼機靈,火一起你就跑了。他在火場裡追你,最後你們撞上了我。”
說到這,慕雲舒眼神複雜的看了蘇暖一眼,“我那時真的是把你當妹妹的,我不想殺你,也不想父王殺人的事被夏將軍知道,萬不得已隻好給你吃下一枚噬魂丹,噬魂丹本冇有讓你高燒不退的功效,事後我找太醫旁敲側擊的問過,過度驚嚇也會導致高燒不退,我想那天你是被嚇壞了。”
這一段往上慕雲廷是聽過一些的,此時聽慕雲舒說起頓時對他的側妃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