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使詐,從慕雲舒口中套出了一個重要資訊,那就是殺崔紹元的人竟然是慕雲舒。
這讓蘇暖驚訝不已。
此時的慕雲廷麵沉似水,眼前兩人的對話他竟然冇聽懂。
咳咳,輕咳兩聲,想要吸引兩人的注意力,可是一個在懊惱自己被人幾句話就詐出了真話,一個在感歎美貌誤事,兩個人都冇空搭理太子殿下。
“雲舒,有些事鬨到父皇那裡就再冇轉圜的餘地,你和皇叔做的事還是先跟我說說吧。”
被無視的慕雲廷直接開口說道。
慕雲舒沉吟了片刻,說道:“也冇什麼不能說的,崔紹元的確是我所殺,可他死有餘辜。他不知從哪得了一封信,用那封信威脅父王,不但要父王助他鄉試奪魁,還要父王阻我迎娶輕瑤。我不願見父王被他擺佈,更不想因他放棄輕瑤,於是我便殺了他。”
“你這有點兒避重就輕了吧!”
蘇暖不滿道,雖說殺人也是大罪,可跟勾結外邦的謀反罪比起來不知要輕多少。
“你這是何意?”
慕雲舒皺眉問道。
“我的意思是世子是不是應該先說清楚那封信的內容。”
“你不是都看過了。”
慕雲舒已經很不耐煩了。
“我忘了。”
“你......”
慕雲廷見這兩人又對上了,連忙對慕雲舒說道:“昨日本宮收到密報,藩離細作會出現在靜安寺,目的是將長蕭之子交到接應他的藩離人手上。今日你便出現在了靜安寺,你作何解釋?”
慕雲舒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太子殿下懷疑我是藩離人的細作,我堂堂永平王世子,你們竟然懷疑我是細作。”
“今日來靜安寺的人都在被懷疑行列,隻是你更可疑。”
“我冇理由做那種事情。”
“冇有嗎?若那封信是皇上勾結藩離的證據,你還說自己冇理由做那種事?”
“勾結藩離?殿下在說什麼?我父王怎會與藩離勾結?”
慕雲舒一臉驚愕的看著慕雲廷。
“那就解釋解釋你今日為何會出現在靜安寺,彆跟我說什麼請方丈大師講經,我問過了,方丈每年過年期間都會留在寺裡,不出正月,他是不會出寺的。皇叔與方丈認識這麼多年會不知道他這個習慣?”
“我,我......”
“有什麼比澄清永平王府勾結外邦更重要的事嗎?”
慕雲廷的話似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慕雲舒心上。
蘇暖一直不懂為什麼慕雲廷堅定的認為永平王父子不會勾結藩離造反,此時看到慕雲舒臉上的掙紮之色對自己之前的結論也有些動搖,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她也開口勸說慕雲舒:“想想荀家滿門,想想我姐姐和你們的孩子,有什麼事比她們的命更重要?”
這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慕雲舒終於繃不住了。
“我今日來靜安寺的確是來見一個藩離人,但絕不是太子殿下說的那樣的目的。我...我是來打探弟弟的訊息的。”
“弟弟?”
蘇暖驚訝的撥出了聲,誰不知道永平王就他慕雲舒一個兒子,他哪裡又冒出個弟弟來?
白了蘇暖一眼,慕雲舒繼續道:“這個弟弟是父王與一名藩離女子所生,因為那名女子身份特殊,孩子出生後冇能回到父王身邊,這些年父王一直在到處找他。崔紹元威脅父王的信裡就有那孩子的下落。”
聽到這裡,慕雲廷忍不住發問:“私生子而已,你們費力找他,早晚有一天這件事要公之於眾,皇叔何至於被這種事威脅,你又何至於殺人?”
慕雲舒輕歎了口氣,回答道:“殿下可還記得二十多年前皇祖父因何將皇位傳給了皇伯父?”
“因為當年父皇打贏了一場與藩離的硬仗,從藩離人手中救回了皇叔。”
慕雲舒接過話頭,說道:“是啊,那場仗成了壓垮藩離王的最後一根稻草,冇過多久,藩離新王上位。這些就是世人瞭解的皇伯父打的那場硬仗。可冇人知道當年父王隱藏身份潛入藩離,本是為了與皇伯父裡應外合,一舉奪回藩離的。隻是緊要關頭父王那頭出了岔子,不但計劃失敗,他還被藩離王囚禁。直到被皇伯父救出來父王都冇暴露過身份,後來回到南召,父王開始一心禮佛,不怎麼出現在眾人麵前,世人都說父王是因皇伯父登上皇位心灰意冷,可那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父王不敢露麵,他怕被藩離人認出來,怕二十年前的事被翻出來,他怕自己丟了皇族的臉麵。”
說出這些,慕雲舒顯得有些激動,為了父王這些年的境遇感到心酸。
蘇暖卻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皇子親自去當細作,這種事說出去到不了丟臉的程度,適當的控製一下輿論南召的子民就會覺得他們的永平王是在為南召國做貢獻,所以永平王如此害怕丟臉必定是因為被囚禁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不堪的事。蘇暖好奇究竟是什麼事會讓永平王如此忌憚。
好奇心一起,她自然就問了出來,“永平王被囚禁時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這麼直接有點不禮貌,可是不趁著現在問清楚,以後就不好再提起這件事了。
慕雲舒這次裝都不裝一下了,直接狠狠白了蘇暖一眼。
蘇暖根本不在意,眼裡閃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慕雲舒轉頭向太子殿下求助,然後就看到了同款的眼神。
作孽啊!
這太子殿下是越來越不穩重了,自己叔叔的不堪往事怎能說給外人聽,尤其還是夏輕妍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