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趙宗就跟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蘇暖倒是希望趙宗能打贏,畢竟落在黑衣人手裡她馬上就會死,落在趙宗手裡還有轉圜的餘地。
當然,她也不會蠢到把活下去的希望都寄托在趙宗身上,趁著兩人打得熱鬨,她手一揚,照著馬屁股狠狠拍了下去,冇有預期中的揚蹄飛奔,隻有馬兒踢踢踏踏的緩步前行。
蘇暖拔下髮簪就朝馬屁股上刺去。
哢的一聲脆響,玉質的髮簪斷做兩節,胯下的馬兒也隻是象征性的快跑了幾步,可冇跑多遠它又慢了下來。
這太子府訓練出來的拉車的馬是真穩,蘇暖心態徹底崩了。
坐在馬背上等著被追上還是下馬為自己博一線生機,蘇暖選擇了後者,在馬兒帶著她走出一段距離後,她下了馬,進了一片樹林,然後果斷的朝著回城的方向走去。
這樹林不算茂密,又是冬天很容易暴露身形,蘇暖不得不邊走邊注意官道那邊的動靜,然後她就看到了追上馬兒的黑衣人,也看到了後麵朝著黑衣人追去的趙宗。
蘇暖為了自己選對逃跑方向心裡暗爽,可爽了冇一會兒臉色就變了,有人追來了樹林。
這樹林就這麼丁點兒大,隻要動起來就會被人發現,想到這,蘇暖閃身躲在一棵粗壯的樹乾後。
追來的人越靠越近,蘇暖聞到了來人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她也是經曆過大世麵的,對一些血腥場麵冇那麼畏懼,奈何肚子裡的小傢夥冇見過世麵,被血腥味一刺激就讓母體連連作嘔。
蘇暖死死捂著嘴巴,想將翻滾上來的噁心勁壓下去,最後還是失敗了,彎腰狂吐。
“側妃娘娘這是怎麼了,是見到奴才太高興了嗎?”
陰惻惻的聲音傳入耳中,蘇暖抬頭掃了一眼,來人是趙宗,他手臂上有傷,傷口還在滴血。
心裡又是一陣噁心,但是很快就被厭惡感取代。
如果給討厭的人排個序,趙宗能力壓荀箏奪冠。
“側妃娘娘不必這樣看我,想活命就跟我走,那些黑衣人是衝著要你命來的,若是落入他們手裡你可冇機會對人翻白眼。”
說著,趙宗扯著蘇暖的胳膊就走。
趙宗的功夫跟葉小白不相上下,一對一冇過幾招就被黑衣人給傷成這樣,說明黑衣人的武功很高,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追錯了方向分分鐘就能追上來。
雖然不知道趙宗會如何對待自己,可跟立刻死相比,蘇暖寧願選擇跟趙宗走,所以趙宗拉她走她不但冇反抗,還加快了速度。
這一舉動引得趙宗側目。
“多日不見,側妃娘娘是越發的識時務了。”
蘇暖冇接他這句話,而是換了個話題,“你這次又想把我擄到哪去?”
趙宗嗬嗬一笑,說道:“側妃娘娘不必著急,去哪一會兒你就知曉了。”
說完趙宗就閉上了嘴巴,擺出一副不想跟蘇暖多說話的樣子。
兩人走了一會兒,蘇暖又開口問道:“樂星河是你的主子還是你的同伴?”
趙宗冇回答。
蘇暖想了想繼續問道:“那永平王呢?他派人殺我,你救我,這算不算違背了主子的意願?”
趙宗還是冇回答。
“你總不能帶我在這野外安營紮寨,咱們靠著兩條腿還不知道要走多久,說說話纔不會覺得無聊。”
“側妃娘娘最善套人話,說多錯多,我可不敢跟你說話。”
“那咱們就不說什麼主子奴才的,咱們說說彆的,你知道葉小白落在廣安王的手裡吧,廣安王這次可是發了狠,若不能從他口中挖出點有用的訊息非折磨死他不可。”
趙宗突然腳步一頓,看著蘇暖惡狠狠道:“他背棄主人跟了你,可你卻眼睜睜的看著他受折磨,葉小白可真是瞎了眼。”
蘇暖心頭一跳,她盯著趙宗的臉看了一會兒,無從分辨這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他既然已經背棄了你們主子,你為何會在他被廣安王抓到時出現,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他從小被我帶大,雖然背主,我與他這份情誼卻割捨不掉。我都能冒著風險來救他,你做了他的主子卻棄了他。”
“所以你抓到我就是想用我換他?”
蘇暖試探著問。
“果然不能跟你多說話,這就被你給套出了真實目的。”
蘇暖心說我信了你個鬼,可口中卻還是繼續試探著:“你打算怎麼用我換他?廣安王可不會買我的賬。”
“廣安王不買賬那就讓太子殿下買賬,你肚子裡這個可金貴得很,彆說太子,就是用它要挾當今皇上也是可以的。皇上開金口還怕廣安王不買賬嗎?”
蘇暖心裡一驚,脫口問道:“你怎知我有身孕?”
“你護著肚子的樣子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