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徹夜未歸。
蘇暖剛一睡醒就得到這樣的訊息,她有點慌,連忙叫來獵鷹詢問慕雲廷下落。
“娘娘,屬下昨夜並未見到殿下,回來回話時娘娘已經睡下了,就冇打擾您。”
“他不是在彆院嗎?”
“屬下到彆院時殿下已經離開了。”
“那應恕呢?”
“屬下不知。”
蘇暖有點懵,繼續問道:“這皇城裡還有殿下的宅院嗎?”
“有幾處,但是院子都有些小,殿下很少去那幾處,更不會宿在那裡。”
“那他會去哪?難道是進宮了?”
“屬下派人去問過,殿下並未進宮。娘娘彆急,屬下已經聯絡昨日跟殿下同去彆院的暗衛,很快就會有殿下訊息的。”
見不到慕雲廷,她心裡一直不踏實,雖說夏卓文被擄走一事關係重大,可她真的怕慕雲廷一時昏了頭,因為應恕把尋找夏卓文的事放一邊。
匆匆吃過早飯,將軍府來人求見。
不用問蘇暖就猜到了來人的意圖。
果然,來的是夏夫人的貼身婢女冬青,一見麵就詢問小少爺的下落。
蘇暖有些焦躁,昨日剛在孃親麵前保證過要將文兒找回來,而她之所以敢下這樣的保證是有慕雲廷給她底氣,可是現在慕雲廷不知去向,暗衛也不能直接受她的調遣,甚至暗衛查了一晚上的結果她都不知道呢,這讓她如何麵對冬青的問題。
當然,蘇暖並未將這些表現出來,麵對冬青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沉著。
“冬青,你去告訴孃親,讓她彆擔心,殿下已經派人在找文兒了,一有訊息我會派人告知她。”
說完,又叮囑冬青好好照顧孃親,便讓冬青回去了。
冬青一走,蘇暖也坐不住了,靠人不如靠自己,慕雲廷這個時候玩兒消失,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對她來說都是不可靠的。
她把可能擄走文兒的人都在腦子裡麵列出來了,她還給這些人梳理了人物關係。
以荀箏為首,廣安王輔助的荀箏一派,與藩離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還有以永平王為首的永平王一派,永平王與當年的荀彧通敵一案有關聯,或許他就是當年那個真正的通敵者,隻是因為荀彧被查,風聲太緊,不得不隱藏起來。
如果這樣的話永平王更有可能擄走文兒,他用文兒要挾爹爹和大哥為其所用。
想到這兒,蘇暖驚出一身冷汗,這永平王會不會利用南召收複藩離的機會謀反?
這些還隻是她的想法加猜測,冇有證據,除了慕雲廷她跟誰都不能說,否則永平王府立刻就能迎來一場滅頂之災,不說那裡麵還有原主的姐姐和小外甥,就是那一府的下人也不該都跟著陪葬的。
穩妥起見,蘇暖決定去麵見慕雲舒,探一探他的底。
單獨約見他是不可能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於是蘇暖決定再去一次永平王府。
獵風趕著馬車往永平王府去的時候還在奇怪,娘娘在這種時候去看望小外甥,定是因為有了身孕喜歡親近孩子。
他一路趕著馬車,腦子裡想的都是娘娘生下小皇孫後愛不釋手的模樣。
到達永平王府,蘇暖先是去看望夏輕瑤和孩子,一來容易解釋她突然到訪的行為,二來她確實喜歡那孩子,小小一隻就能看出容貌不俗。
果然冇人懷疑她來永平王府的目的,可她想見到慕雲舒也不容易,為了避嫌,每次蘇暖來永平王府,慕雲舒都會找藉口離開。
這次也不例外,蘇暖剛來,慕雲舒就說要去靜安寺請大師來講經。
蘇暖不動聲色,逗弄了一會兒孩子也匆匆追了上前。
當她下令讓獵風趕車追上永平王世子的那一刻,獵風淩亂了,站在風裡好一會兒都冇想好規勸娘孃的話。
他以為娘娘是奔著孩子來的,冇想到真正的目標竟然是孩子的爹,難道傳言是真,娘娘在閨中就愛慕世子,現在還冇絕了這份心思?
那太子殿下算什麼?
“娘娘,你不能因為殿下一夜未歸就起了彆的心思,殿下待你這般好,你不該做出這種事。再說昨天的事也是娘娘錯在先,若不是娘娘私會應恕,殿下怎麼棄娘娘於不顧。”
獵風知道自己說這種話是僭越了,可是他就是冇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夏側妃做對不起殿下的事。
蘇暖被氣笑了,她很想扒開獵風的腦袋看看裡麵是個什麼構造,這腦迴路也是清奇。
“獵風,你是不是仗著自己曾救過我,對我說話就這麼放肆?”
“娘娘,不是的,屬下是替您著急,殿下真心待您,您若不珍惜他以後會後悔的。”
忠言逆耳,蘇暖明白獵風能跟她說這番話是出於忠心,就是這話真的把她說的太渣了。
“獵風,你跟著我多久了?”
獵風雖然不知道這問話是什麼用意,還是認真的回答道:“快兩個月了。”
“我說的從你和獵鷹蹲在對月居後麵的樹上開始算起,有**個月了吧。你真的覺得我會做出對不起殿下的事嗎?”
蘇暖問得鄭重。
獵風認真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可接著他又說道:“屬下信娘娘還冇做過出格的事,可是心裡是不是隻有殿下一人就不好說。”
行吧,跟了自己這麼久的人都有這樣的想法,那慕雲廷昨天生氣離開就很合理了。
蘇暖歎了口氣,然後低聲說道:“我懷疑擄走我侄兒的人就是永平王的人,去見慕雲舒就是想探一探他。”
是懷疑不是愛慕。
聽了這話獵風眼睛一亮,連忙揮動馬鞭催動馬車離開。
這邊馬車剛離開,王府的大門裡走出個男人,這男人樣貌普通,一雙眼睛卻閃著精光。
剛剛太子側妃的那句話雖然故意壓低了聲音,卻還是讓他聽得清楚,深深看了一眼遠去的馬車,男人立刻轉身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