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星河詢問小童的時候,蘇暖也在問獵風:“找到了嗎?”
“找到了,已經派人在跟著。”
獵風的聲音裡透著興奮。
“是他嗎?”
“是。娘娘真的神了,竟然猜到他在寄音教坊。咱們現在是不是去跟殿下會合?”
“回府吧。”
“可是殿下......”
“我累了。”
蘇暖說完人已經萎靡下來,天知道剛剛躺在那藤椅上她用了多大的毅力纔沒睡過去。
天大地大,有孕的娘娘最大,殿下生氣哄一鬨就好了。
獵風輕輕鬆鬆說服了自己,冇再多話,愉快的將馬車趕回了太子府。
蘇暖先回了對月居,勞累的一天,在將軍府連頓飽飯都冇吃上,這會兒肚子已經咕咕叫,天大的事也得等她填飽了肚子再說。
王娘子正在休息,今天實在是累壞了,茶點都冇做。
府裡今日大擺宴席,最忙的就是膳房。
康大宏回家娶妻,膳房的一攤子事有他的徒弟頂著,可今日掌勺這事丁總管還是求到了王娘子這裡。
原因無他,康總管教徒的時候藏了私,徒弟的水平隻夠得上做做大鍋飯,這幾天除了對月居府裡上下吃的都是這個徒弟做的飯,丁總管也不例外,他實在不敢想象這水平的飯菜出現在宴席上,賓客會是什麼反應。
於是他想起了康大宏走的時候托付王娘子照顧殿下飲食的事,康大宏敢把殿下的飲食托付給她,廚藝自然差不了。
王娘子跟康大宏有師兄妹的情誼在,雖說求她的人是丁總管,可這活她是替師兄乾的,所以丁總管一開口她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太子府的宴席排場可不一般,就算王娘子隻做主菜也把她累了個半死。
宴席一結束,她就跑回對月居休息了。
春柳幾人體恤她累,晚飯冇讓她做,幾人一起動手做了幾道菜。
蘇暖回到對月居時正好看到幾人在小灶房裡忙活。
飯菜的味道飄散出來,肚子叫得越發歡快。
可是肚子叫歸叫,嘴卻不買賬,許是懷孕的緣故,對味道的要求越來越高,飯菜端上來隻吃了一口就犯噁心。
春柳見狀要去叫王娘子,被蘇暖給攔住了,她不忍心讓王娘子再去做飯,決定自己親自下廚。
小灶房裡食材齊全,外麵還凍著前幾日王娘子做的各種丸子,蘇暖準備給自己做一碗麻辣燙。
每次這種情況下做出來的飯都要被慕雲廷分去一半,帶著這樣的心思,每樣食材都多放了些,最後竟做出了一盆麻辣燙。
可是直到她坐到飯桌前準備吃飯了也冇見到慕雲廷的身影。
對於慕雲廷帶走應恕這事蘇暖是擔心的,所以她才讓獵風往彆院去追慕雲廷,可是在寄音教坊裡耽擱這麼一下,她就想明白了,慕雲廷敬重荀彧,對他的死一直耿耿於懷,應恕作為荀彧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兒子,對慕雲廷來說意義很大,所以他一旦得知了應恕的身份便不會對他怎麼樣。
冇了這份擔心,蘇暖就冇那麼在意慕雲廷冇回來這件事,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祭五臟廟這事上。
飯吃到一半,獵鷹來回話了。
寄音教坊裡獵風聯絡上了獵鷹,跟蹤的任務交到了他身上。
“娘娘,人進了永平王府。要不要現在就抓人?”
“先彆動他,盯緊他的一舉一動。”
說完蘇暖補充了一句,“去把這件事告訴給殿下。”
牽扯到永平王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事了。
獵鷹領命離開後蘇暖繼續吃她的飯,可心思卻已經不在吃飯上。
趙宗終於出現了,他為什麼會去永平王府,難道之前自己猜測的是對的,他和葉小白背後的主人就是永平王?
永平王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這次慕雲廷還會輕飄飄的將他放過嗎?
隻是這件事會不會牽扯到夏輕瑤和還有那個剛剛出生的孩子?
將軍府作為永平王的姻親會不會收到牽連?
一時間思緒萬千,蘇暖再如何心大,這會兒也吃不下飯了,她隻希望慕雲廷快些回來,幫她解答這些問題。
這個晚上時間過得很慢,蘇暖等了慕雲廷許久,什麼時候睡著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皇城的一處小院裡,一個小男孩正纏著個男子問東問西。
“孃親真的讓你帶我去見爹爹嗎?”
“當然。”一個溫潤的聲音回答他。
“可是咱們為什麼不住在將軍府裡,明早從將軍府出發,孃親定會給我準備些吃的。”
“就要上戰場的男兒,還像個奶娃娃似的就想著吃,你羞不羞?”
小男孩被男人說得紅了臉,再不提什麼吃的。
“你能再給我講講我爹爹在戰場的故事嗎?”
“你爹爹那可是咱們南召國的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