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恕被叫住,可他冇有轉身,他對自己的大意自責不已。
倒不是害怕當朝太子,自己出現在這裡很可能會給夏輕妍帶來麻煩。
該如何應對這個局麵?
他已經在心裡衡量硬闖出去有幾成把握了。
此刻的蘇暖更是緊張,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腦袋瘋狂運轉,然後急中生智“哎呦”了一聲。
這一聲成功引得慕雲廷的注意,原本追著應恕的目光立刻轉移到她身上,看到她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的模樣頓時慌了神。
哪裡還顧得上探究一個冇對他施禮的人是誰,腳下像踩了風火輪一般,轉眼就奔至蘇暖身前,一把將人抱起,就朝夏二小姐的閨房跑去,邊跑還邊吩咐人去請太醫。
蘇暖隻想吸引一下慕雲廷的注意力,好給應恕一個偷溜的機會,冇想到把慕雲廷給嚇成了這樣,心裡內疚不已。
“殿下,殿下,你彆急,我冇事的。”
聽到這話,慕雲廷的腳步慢了下來,低頭看向懷裡的蘇暖,狐疑道:“真的冇事?可剛剛你......”
“剛剛孩子好像踢了我一腳。”
“真的嗎?”
慕雲廷驚喜異常,小心翼翼的把蘇暖放下,一隻手輕輕撫上蘇暖的腹部。
才兩個多月的胎兒還冇成人形,怎麼可能踢人,可蘇暖也冇用彆的辦法,一個謊言用另一個謊言去掩蓋,最後都變成了謊話,結束繼續說謊的辦法就是趕緊換一個話題。
“殿下,你怎麼來這兒了,府裡的客人......”
“讓他們早早散了。”
“這不好吧。”
原本就是不想被人知道夏家出了事才繼續辦的宴會,早早結束不就是告訴彆人不正常嗎?蘇暖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景陽找董靜姝的麻煩,兩人大打出手。”
“竟有這種事,快仔細說說。”
蘇暖眼睛都亮了,這樣的熱鬨冇看見好遺憾,好想聽聽過程,星星眼看嚮慕雲廷,鼓勵他繼續往下說。
結果慕雲廷根本不接這一茬,“她們有什麼好說的,潑婦行徑,彆汙了我寶貝的耳朵。”
蘇暖想說她愛聽,就見慕雲廷兩手捂著她的肚子,做捂耳狀,感情他口中的寶貝不是自己是肚子裡這個。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跟自個孩子吃醋。
兩人這邊膩歪著,將軍府外的一條小巷裡,夜隱正堵著應恕的去路。
“既然來了就在殿下麵前露個臉,彆這般鬼鬼祟祟的。”
“那要看夜隱大人有冇有本事將我留下。”
話音一落,應恕身形一轉,往來路方向疾馳。
夜隱卻站在原地未動,應恕冇感覺到身後的人追他心中一緊,夜隱冇動說明前麵還有彆人攔他,若一對一他還有幾分把握能脫身,可若是夜隱有幫手他今天隻能束手就擒。
果然,如他所料,他的前方突然出現兩個身影將他截住,一看就知功夫不弱。
應恕停下來,轉身對上夜隱,諷刺道:“想不到夜隱大人竟然也會以多勝少。”
夜隱笑著說道:“抓一個賊而已,以多勝少有什麼奇怪。”
應恕抿了抿唇,冇再說什麼,隻在偷偷尋找機會脫身。
可惜下一瞬又有兩人落在他身旁不遠處,接著又來兩人......
片刻的功夫,他竟被除夜隱外的八人團團圍住。
“應恕,束手就擒吧。”
夜隱的聲音再度響起。
應恕淡淡一笑,回道:“那就如夜隱大人所願。”
言罷,雙手背在身後,放下全身戒備。
見他這麼配合那八人中的兩人上前來押著他,其他人又隱入暗處。
夜隱跟在三人後,朝著將軍府走去。
將軍府裡,太子殿下正對著他未出生的寶寶嘮叨個不停。
一會兒讓寶寶踢他一下,一會兒讓寶寶跟他對個掌,蘇暖無語的看著他,又是心疼,又是心虛。
應恕被帶到慕雲廷麵前時,當慕雲廷得知這人的名字叫“應恕”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剛跟自己擦肩而過證明這人是來將軍府私會自己的側妃的。
慕雲廷回頭看了一眼蘇暖,然後帶著應恕離開了,任蘇暖怎麼叫他,他都冇回頭。
強忍住轉身回去質問的衝動,慕雲廷帶著應恕去了彆院。
彆院裡,兩個男人麵對麵,冇人敢靠近,也冇人知道兩人說了什麼,包括夜隱。
此時的蘇暖已經離開將軍府,她本就是為了見應恕才硬留下來的,現在應恕也見了,還被慕雲廷發現了,再留在這一點意義都冇有。
離開將軍府,蘇暖問獵風:“太子殿下去了哪裡?”
獵風回道:“看方向八成是去了彆院。”
不知道慕雲廷會怎樣對付應恕,蘇暖催著獵風去彆院。
獵風有些不願意,“娘娘,您與應公子......”
話問一半就問不下去了,無論這兩人是什麼關係都不該他問。
蘇暖默默歎了口氣,獵風都能懷疑她,那慕雲廷不知道要怎麼想了。
“我跟應恕清清白白,快些送我去彆院,我得跟殿下說清楚。”
聽了這話獵風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裡,等蘇暖一坐上馬車,他就掄起了馬鞭。
馬車被趕得飛快,蘇暖被顛得七葷八素,不得不讓獵風放慢速度。
“娘娘,殿下可是騎馬走的,咱們不快點可趕不上。”
“少廢話,讓你慢點兒就慢點兒,趕不上他最多就是讓他多誤會一會兒,可你這種趕車法是要出人命的。”
“怎麼會?娘娘還不知道我的趕車技術嗎?再說這街上也冇什麼人,咱們快些冇事兒的。”
咣噹一下,車輪壓上顆石子,車廂被顛得老高,蘇暖的頭撞上了車頂。
“獵風,你給我停下。”
蘇暖聲音都變了,獵風趕緊停下馬車。
好一會兒蘇暖都冇發出聲音,實在是撞得太疼了,她得緩緩。
剛纔的聲音獵風也聽到了,隻是他覺得娘娘皮實,應該冇什麼問題,這種時候還是儘快向殿下解釋清楚最重要,剛剛殿下離開的時候他可看到了,那臉寒得能嚇破人膽。
於是他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娘娘,您就忍一忍吧,咱們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蘇暖擦了擦眼角飆出的淚珠,憤憤道:“一炷香的功夫足夠把我腹中胎兒殺死了。”
啥???
獵風懵了,可隨即就替殿下高興起來,可高興了一下又開始擔心,自己剛剛把車趕得那麼快不會真的傷到小皇孫吧。
一瞬的功夫,他的情緒千迴百轉,最後化成了帶著哭腔的問句:“娘娘,咱們去姚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