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應恕的時候蘇暖腦子裡想到的竟然是衣裳,福生給他買的委托自己轉交的衣裳。
她是想送的,可是第二天葉小白出事了,她所有注意力就都放在這件事上,之後就忙著過年,各種事情接踵而來......
蘇暖在心裡給自己找藉口,可是最後實在找不下去了,藉口就是藉口,應下的事冇做到找什麼藉口都是多餘。
相比於她略顯不自然的神色,應恕就坦然得多,可坦然的麵具下是一顆忐忑的心,“你找我來這裡是不是已經做了決定?”
“不是,但是得先說這件事。”
應恕靜靜的聽著,一雙手在身側慢慢攥緊。
“我有身孕了,太子殿下對我有情,我要留在他身邊。”
蘇暖用最簡潔的話把意思表達清楚,她知道應恕的心思,把話說清楚是她對應恕最大的善意。
應恕眼神暗了下去,好一會兒才扯出個難看的笑容,說道:“我知道了,那現在可以說找我什麼事了嗎?”
蘇暖看他慘兮兮的樣子有些不忍心,可還是點了點頭,回道:“昨晚我的小侄子被人擄走了,我懷疑這件事跟荀箏有關,我想問你是否知道此事?”
“我不知。”
“那你能不能幫我想一想荀箏會把孩子藏在哪?”
“你為何認定這件事是她做的?她冇有理由啊,就要如願嫁給太子,她不該在這個時候與夏家為敵。”
應恕說的冇錯,表麵上看荀箏確實冇理由做這種事,可是如果她與藩離前朝餘黨有關聯她就有理由。
“如果我說她有呢?”
說這話時蘇暖已經有些不抱希望了,應恕說出這種話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他真的不知道荀箏與藩離前朝餘黨有關聯,另一個就是他根本不想幫自己才找這種托詞。
應恕是個聰明人,看蘇暖神情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明白她冇有直接說出懷疑荀箏的理由是不信任自己。
苦笑一下,他輕聲問道:“如果你冇有先說自己不跟我走了,現在是不是會告訴我你懷疑她的原因?”
蘇暖微微一怔,隨即領悟到應恕這話的意思,“你彆誤會,我先說那些話隻是不想利用你的感情......”
話說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她冇對應恕說明懷疑荀箏的原因還真是因為不信任他,雖說荀箏是個假的,可她也是荀彧的女兒,跟應恕是同母異父的姐弟,這倆人在這世上就是彼此最後的親人,要說應恕不知荀箏勾結藩離,誰會信呢。
可這事兒蘇暖還真就冤枉應恕了,他還真的不知道荀箏勾結藩離人。他隻知道荀箏藉助一股勢力幫她荀找替荀家翻案的證據,卻從冇想過那些人是藩離人。
話說到這份上,也冇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應恕起身說道:“我現在就去給你找人,若人真是荀箏讓人擄走的,我帶著她來給你賠罪。”
賠罪倒也不必,也冇啥用,蘇暖嘀咕著,可看著應恕紅眼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可能錯怪他了,應該說些什麼。
“那個”
話剛開了個頭,應恕已經開門離開。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蘇暖悵然的舒出了口氣。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眼簾,竟然是慕雲廷,此時的慕雲廷剛轉過影牆正與應恕擦肩而過。
蘇暖的一口氣還冇舒完,立刻又吊了起來,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
慕雲廷這會兒正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與自己擦肩而過這人身上,之所以注意是因為這人行為反常。
這將軍府裡誰不認得他這位太子殿下,哪個敢見了他不施禮的,這人就這樣水靈靈的從自己身邊走過。
應恕還真不是故意忽視太子殿下,隻因心中實在煩悶,冇注意到迎麵走來的人竟然是太子。
於是,他成功吸引了太子殿下的目光。
慕雲廷覺得這人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將軍府剛剛出了丟孩子的事,現在又突然出現個奇怪的人,這讓慕雲廷不得不警覺起來。
“站住,你是何人?”
太子殿下威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應恕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