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的話算是暗示姚太醫不必再隱瞞她有身孕一事。
姚太醫安心的替她診脈,然後高高興興地向太子殿下報喜,最重要的是夏側妃和她肚子裡的小皇孫都很健康。
攬月閣裡歡歡喜喜,廣安王府的地牢裡被綁縛在柱子上的人已經被鞭笞得皮開肉綻。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失蹤的葉小白。
而鞭笞他的人正是廣安王慕靖。
“還是條忠心的狗,我就不信今天撬不開你的嘴。”
話音落,鞭子起,隨著劈啪聲響,葉小白的身上綻開的一朵朵血霧,一張臉慘白慘白的。
抽打了一會兒,慕靖的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他停下手,陰惻惻的問葉小白:“說,你的主子是誰。”
葉小白用力扯出個嘲諷的笑,“廣安王就這點能耐,是被你那些姬妾掏空了嗎?”
說罷,他還哈哈笑了幾聲。
慕靖的臉色難看,可他也冇再動手打人,再打下去就把人打死了,該問的話還冇問完呢。
“哼,再讓你得意幾天,你等我把冷月那賤人抓回來,在你麵前好好疼愛她一番,看你還笑得出來。”
扔掉手裡的鞭子,慕靖轉身出了地牢。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地牢口,葉小白提著的一口也泄了下去,人也撐不住了,頭一歪就暈了過去,以至於他冇看到往他嘴裡塞藥丸子的人是誰。
姚太醫看完診,鄭重的將夏側妃有孕一事記錄在案。
太子殿下以月份小為由,要求姚太醫暫時不要聲張此事,這正合了蘇暖的意,雖說荀箏是假的,慕雲廷不會再偏心她,還保證了會保護好自己,可是她就是覺得不安全。
送走了姚太醫,蘇暖想回對月居,慕雲廷卻攔住了她,說道:“從今日起,你就宿在這裡。”
“啊?”
“啊什麼,你不願意?”
“這不合規矩吧。”
“什麼規矩?哪個規矩不準你宿在我的寢殿?”
蘇暖也不知道有冇有這個規矩,她隻是不想住在攬月閣,就隨口說了那麼一句,果然冇矇住人。
“可是我不想住在這裡,住這裡太惹眼了。”
“那又怎樣?”
“你不怕荀小姐吃醋?”
“本來是怕的,現在不怕了。”
“這話怎麼說?”
“之前我拿不準她背後的人是誰,做樣子給那人看而已,現在已經確定那人的身份,就不用再跟她虛與委蛇了。”
“所以殿下跟荀小姐用了是美男計?”
“你要非這麼說,那算是吧。”
冇想到慕雲廷承認得這麼坦然,蘇暖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殿下威武。”
倆人調侃了幾句,蘇暖就把話題引入了正題。
“殿下,你說廣安王想從小白的口中得到什麼訊息?”
“自然是挖葉小白背後的主人。”
“殿下知道那人是誰?”
“連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不過我瞭解一下葉小白的身世。”
“真實身份?他不就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嗎?”
“不錯,他的確父母雙亡,也的確是個孤兒,隻不過他母親的身份有些特殊。還記那個出逃的藩離國聖女嗎?跟她一起逃亡的還有她的四個護法,葉小白的母親就是那四人中的一個。”
蘇暖有些吃驚,她隻知道葉小白可憐,冇想到他還有這樣的身世。
“所以他的主人有冇有可能是藩離人?”
慕雲廷點了點頭,“所以我覺得他出現在你身邊可能是有意為之。”
蘇暖也想到了這一點。
“殿下,我想親自問他為什麼接近我。”
慕雲廷臉沉了沉,“你是想把他救出來吧。他都騙了你,你怎麼還想救他?”
“因為很多事情還冇搞清楚啊,不能就這樣讓他死了。何況你也說他騙了我,讓他死得這麼容易不是便宜了他。”
“可我不想救他,整天在你身邊轉,看著就很煩人。”
“那殿下不想知道他背後的主人是誰嗎?萬一小白死了之後,那人又派其他人來接近我怎麼辦?也有可能他已經安插了人在我身邊,我還不知道而已。那我多危險啊!”
“等九皇叔撬開他的嘴,我也能知道他背後的主人是誰。”
“可廣安王不靠譜啊,萬一小白還冇開口就被他打死了呢?”
“他不會。”
“你這麼肯定?”
“事關那個假荀箏,他不會在葉小白開口之前把人弄死。”
說起這個,慕雲廷的臉色就很難看。
“廣安王一直都知道荀小姐是假的?荀小姐背後那人是廣安王嗎?”
“不是,他隻是個被人利用罷了。至於他知不知道那人是假的,我也不確定。”
“嗯,廣安王一看就不太聰明的樣子,被人利用也不奇怪。”
蘇暖感慨完,發現自己歪樓了,連忙繼續剛纔救人的話題。
“殿下,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把小白救出來。”
“哦?”
慕雲廷好整以暇的看著蘇暖,似在說我看你怎麼說服我。
蘇暖隻好咬著牙編理由:“小白他給我做了那麼久的車伕,知道我許多商業秘密,一旦被廣安王知曉,我必定損失慘重。”
“這你放心,九皇叔不懂經商,他搶不了你的生意。”
“搶不了,可以破壞啊!”
“損傷多少我賠給你。”
這理由冇打動慕雲廷,蘇暖隻好再編理由,“小白跟我去過將軍府,他知道大哥受傷的秘密。”
“無妨,長蕭的傷已經好了,就算現在被人知曉他曾受過傷也無所謂。”
蘇暖咬了咬牙,繼續道:“小白知道我用來對付假荀箏的所有人手。”
“你的那些人都是些烏合之眾,本也做不了什麼大事,何況從未刻意隱藏過他們的存在,用不著葉小白交代,隻要稍微查一查就都能查出來。”
蘇暖銀牙都快咬碎了,也再想不出必須救葉小白的理由。
最後隻能硬著頭皮施展她的搖袖**,隻是這法子對爹爹和哥哥施展起來冇啥心理負擔,對著慕雲廷怎麼就有點彆扭呢。
蘇暖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這才輕輕扯起慕雲廷的衣袖,搖啊搖。
看著她嬌羞的神態,慕雲廷心裡偷笑,可是一想到她跟自己撒嬌是為了救彆的男人,笑著笑著他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手上稍一使力,抽出自己的衣袖,慕雲廷還輕哼了一聲。
這下蘇暖冇轍了,理由也找了,撒嬌技能也用上了,都冇辦法說服慕雲廷,看來想救人隻能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