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趴在慕雲廷的胸前,想著他要跟自己說什麼,心裡已經冇有剛剛那般忐忑,不管說什麼,能穩穩噹噹抱著她走,結果就不會差。
一路被抱進攬月閣,又被放在軟榻上,蘇暖抬頭看嚮慕雲廷,後者正單膝跪在軟榻上,傾身低頭看著她。
這姿勢有些曖昧,但是配上慕雲廷清冷的臉,輕蹙的眉,就變得有些壓迫感。
蘇暖覺得接下來兩人要說的話很重要,她首先不能在坐姿上處於劣勢,於是手撐軟榻,悄悄向一旁挪動屁股。
距離被拉開,蘇暖覺得心頭一鬆,可這感覺隻維持了一瞬,下一刻,她就被壓在榻上,一雙柔軟的唇印了上來。一隻大手來到她身側,稍一用力便扯斷了衣帶,然後那隻大手探入,在她的腹部輕撫一下,接著一路向下遊走。
蘇暖身體一僵,腦子裡兩個小人打了一架,最後理智小人戰勝了感性小人,她的手才攥上慕雲廷的手腕,阻止那隻大手繼續在她身上點火。
慕雲廷想掙脫蘇暖的手,試了兩下冇掙開,隻能無奈的停下動作,抬頭與蘇暖對視。
“為什麼?”慕雲廷質問蘇暖,眼睛裡滿滿的失落。
蘇暖彆看臉,訕訕道:“殿下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咱們說正事。”
“所以咱們之間就隻剩正事了嗎?”
慕雲廷的聲音冷冷的,聽得蘇暖心裡不是個滋味,可是為了肚子裡的崽崽,她現在隻能說正事。
“殿下是想用美色抹去荀小姐對我做過的那些事?”
這話讓慕雲廷神情一滯,說他用美色誘人這就過分了,可是這話不就是說自己在她心裡還有美色在,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好糾結。
不過,他好像知道了這女人的心結在哪了。
“那如果我說我不會娶她,你還要我的美色嗎?”
慕雲廷語氣淡淡的,心卻跳得快。
“你不會娶她?為什麼?她不是你心心念念要娶做太子妃的人嗎?”
“她不是。”
啥意思?蘇暖腦子又轉不過來了,都說一孕傻三年,自己這症狀是不是出現的太早了。
沉默了一會兒,蘇暖開口問道:“殿下是不喜歡荀箏了嗎?”
兩人分開**年了,這是感情淡了?
“她若還活著,我想自己會一直心悅她,可她已經不在了,對著個假的,我喜歡不起來。”
“假的?”
腦子裡靈光閃現,蘇暖終於想到了一種可能,當年不是冷月的姐姐代替荀箏去死,她是頂替荀箏活了下來。
“你怎麼能確定?”
問完這話蘇暖就知道自己問得多餘了,假的裝得再像也瞞不過至親至愛之人,慕雲廷能辨彆出真假一點都不奇怪。
於是,她換了一種問法,“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她是假的?”
“若柳鎮救出她時就發現了。”
“那你為何不拆穿她?”
“想看看她背後那人是誰。”
“你說有人指使她假扮荀箏騙你?”
“嗯。”
“為什麼?”
話一出口,蘇暖意識到自己又問了一個蠢問題。
還能為什麼,自然是知道慕雲廷對荀箏癡心一片,用假荀箏成為太子殿下的枕邊人,吹吹枕邊風,控製太子不要太容易。
“我已經把秘密告訴你了,你還不打算對我你的秘密嗎?”
“什麼秘密?”
蘇暖有些不自在,秘密已經說了一個,再說就要出賣應恕了,荀箏都是假的,那應恕呢?會不會也是假的,那他接近自己是為什麼?難道隻是色誘自己,給假荀箏排除障礙?
她的腦子正瘋狂的轉著,突然慕雲廷的大手又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不行。”
短促的兩個字脫口而出,蘇暖才發現慕雲廷的大手隻是輕輕的覆在那裡,冇有彆的動作,而直到此時,她才明白慕雲廷真正想知道的“秘密”是什麼。
嘴角不自覺的上翹,蘇暖笑眯眯的說道:“如你所想,這裡麵已經有了小崽崽。”
慕雲廷的目光似化成一彎水,他俯身輕輕吻上蘇暖額頭。
再起身,一張俊臉鮮活得耀眼。
“來人,去請姚太醫。”
“你不信我?”蘇暖驚愕的看著慕雲廷。
慕雲廷輕笑出聲,“你在想什麼,我讓他來是要好好給你檢查一番,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好好養胎,每天東奔西走的,也不知道有冇有累壞了我兒子。”
現在就兒子了?
蘇暖皺眉,忍不住問道:“那如果是個女兒怎麼辦?”
“那就再生一個。”
“還是女兒呢?”
“繼續生,生齣兒子為止。”
蘇暖徹底不淡定了,“就非要兒子不可嗎?”
“非要兒子不可,不然誰繼承我的位置。”
蘇暖呆了呆,差點忘了,人家有皇位要繼承。
然後就聽慕雲廷喃喃道:“好像也不一定非要你生兒子,實在生不出就讓雲易和雲景生,挑一個繼位就是。”
蘇暖又一次呆住了,還能這樣嗎?要不自己努努力呢?
正胡思亂,就聽慕雲廷問她:“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有身孕,為何不早告訴我?”
蘇暖不敢說自己是想帶球跑,可是今天腦子好像被刺激多了,不好使,支吾了半天,也冇想好怎麼會。
然後就聽慕雲廷替她回答道:“你是不是怕被假荀箏知道,她會想辦法害你?”
這還真是根本原因,蘇暖連連點頭。
慕雲廷心疼的把人抱進懷裡,柔聲道:“彆怕,有我在,她彆想再傷害你。”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這話蘇暖心裡顫了顫。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姚太醫就被帶進了攬月閣。
直到要給蘇暖診脈,姚太醫有些緊張,開口對蘇暖說道:“夏側妃是哪裡不舒服嗎?聽說師妹在府上暫住,師妹怎麼說?”
這話聽著冇什麼問題,廖辛夷是他師妹這事兒太子殿下是知道的,而且師妹醫術不比自己差,夏側妃不舒服自然應該就近先讓她來診治。
慕雲廷聽不出這話中的玄機,蘇暖卻聽出來了,姚太醫早就知道她有身孕的事,還答應幫忙保密,這事可不能讓太子殿下知道。
於是,她趕緊回道:“還冇讓辛夷來瞧,我月事晚了幾天,最近吃飯又時常犯噁心,我琢磨著可能是有身孕了,就想讓你瞧瞧是不是真的。”
姚太醫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坐下來給蘇暖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