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解釋蒼白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開玩笑?有這麼開玩笑的嗎?把東西偷到自己口袋裏,等別人搜身纔拿出來?
陳老搖了搖頭,臉上的失望更濃了。
孔明遠臉色鐵青,他知道多說無益,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錢來結束這場鬧劇。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主持人,聲音沙啞地說道:“這塊血玉,我買了!開個價吧!”
主持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了陳老。
陳老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他按規矩辦。
“這塊漢代血玉,起拍價一千萬……”主持人硬著頭皮說道。
“兩千萬!”孔明遠不等他說完,直接報出了一個讓人咋舌的價格。
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待,隻想儘快用錢砸平這件事。
然後立刻離開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兩千萬的價格一出,全場再次嘩然。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血玉本身的價值。
“孔家主果然是‘愛玉心切’啊!”
“花兩千萬買個教訓,嘖嘖,這臉丟得可真夠貴的。”
嘲諷聲此起彼伏,孔明遠卻充耳不聞。
他死死盯著主持人,那眼神彷彿在說,再敢多說一個字,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主持人不敢怠慢,連忙走完了流程。
交易完成,孔明遠幾乎是從主持人手裏奪過了那個裝著血玉的盒子,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那背影,倉皇得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孔婷然臉色煞白地緊隨其後,狼狽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
莊園的僻靜角落裏。
孔婷然終於找到了曲明,他正一臉期待地等在那裏,似乎在等著領功。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夜空。
曲明捂著瞬間紅腫的臉,整個人都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孔婷然。
“婷然,你……你打我幹什麼?”
“打你?我恨不得殺了你!”孔婷然雙目赤紅,像一頭髮怒的母獅,壓低了聲音嘶吼道。
“我問你,我讓你辦的事,你是怎麼給我辦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想害我們孔家!”
曲明被她吼得一頭霧水,滿心委屈:“我沒有啊!”
“我完全是按照你的計劃做的,我親手把那塊玉放進了陸鋒那個傢夥的西裝口袋裏!”
“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怎麼可能會出錯?”
“你還敢狡辯!”孔婷然氣得渾身發抖,“東西是在我爸身上找到的!”
你“現在跟我說你放在了陸鋒身上?曲明,你把我當三歲小孩耍嗎?!”
“什麼?在……在孔叔叔身上?”曲明如遭雷擊,徹底傻眼了。
“不,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是……”
他腦中一片混亂,拚命回想著當時的情景。
他確實是撞了陸鋒一下,也確實是趁機把玉佩塞進了陸鋒的口袋裏。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怎麼會跑到孔明遠身上去?
“曲明,我真是看錯你了。”孔婷然看著他茫然的樣子,隻覺得一陣噁心。
她已經認定,不是曲明辦事出了天大的紕漏,就是他被人收買,故意反水來坑害孔家。
“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她扔下這句狠話,再也不想看這個廢物一眼,轉身氣沖沖地離去。
隻留下曲明一個人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這匪夷所思的一切。
就在他失魂落魄之際,一個淡漠的聲音從他身後的陰影中傳來。
“被人當槍使,最後還捱了一巴掌,滋味不好受吧?”
曲明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回頭。
隻見陸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你!”曲明瞬間瞪大了眼睛,敵意和警惕湧上心頭,“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隻是想告訴你一個事實。”陸鋒緩緩踱步上前,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那塊玉,的確是你親手放進你未來嶽父的口袋裏的。”
“你胡說八道!”曲明下意識地尖聲反駁,“我說了,我明明是放在你口袋裏的!”
“是嗎?”陸鋒輕笑一聲,那笑容裏帶著一絲憐憫。
“你再仔細想想,在你撞到我之前,孔婷然是不是給了你一瓶香水,讓你噴在身上。”
“說是能掩蓋氣味,方便你動手?”
曲明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確有其事。
陸鋒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她有沒有告訴你,那瓶所謂的香水,其實是一種特製的藥劑。”
“而我身上,恰好有能與它產生反應的另一種東西。”
“當你們接觸的那一瞬間,你的大腦會受到短暫的神經乾擾。”
“我的一個不易察覺的暗示,就能讓你把我,錯認成另一個人。”
轟!
陸鋒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曲明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失。
那個瞬間……撞到陸鋒的那個瞬間……他確實感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恍惚。
但當時他以為是緊張所致,根本沒有在意!
難道……難道說……
看著曲明那張失魂落魄、徹底崩潰的臉,陸鋒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這種被人當刀使還不自知的蠢貨,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
他轉身,淡然離去,彷彿隻是隨手碾死了一隻礙事的螞蟻,不曾在心中留下半點波瀾。
……
會場外,衛德海心滿意足地拿著剛拍下的古董,臉上笑開了花。
“陸老弟,這次可真是多虧了你!不然這寶貝,還真不一定能落到我手裏。”
他熱情地拍了拍陸鋒的肩膀,滿臉都是撿到寶的興奮。
陸鋒隻是淡淡一笑,沒有多言。
一行人很快坐上了返回的專車。車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之中,車內氣氛輕鬆。
衛德海還在興緻勃勃地談論著這次拍賣會的見聞。
安保隊長也放鬆了警惕,覺得今晚的護衛任務已經圓滿結束。
然而,陸鋒的心頭,卻始終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
這種感覺,就像是草原上最敏銳的獵豹,嗅到了空氣中一絲不屬於這裏的血腥味。
雖然微弱,卻無比清晰。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孔家的手段,不該僅限於此。
那個孔婷然,看似刁蠻,實則心機頗深,今晚的計劃失敗,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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