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氣氛僵持不下之際,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了出來。
“陳老!”
“是陳老!”
人群中發出一陣低呼,眾人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尊敬。
陳老在圈內的地位德高望重,連孔明遠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陳老”。
陳老走到場中,先是看了一眼陸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轉向孔明遠,嘆了口氣。
“明遠啊,這位小友的話,雖然直接了點,但道理沒錯。”
“東西是在這裏丟的,我們總得想辦法找出來。不然傳出去,大家臉上都無光啊。”
他頓了頓,朗聲道:“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不在乎這點臉麵。”
“我先來吧,也算是做個表率。”
說著,他便張開雙臂,示意主持人可以搜身。
陳老都發話了,其他人哪還敢有異議?
“陳老言重了,我們自然是信得過您的。”
“沒錯,我們也願意配合檢查,儘快找出那個沒長眼睛的賊!”
眾人紛紛表態。
孔明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他被架在了火上,烤得裡外不是人。
同意?他堂堂孔家家主,被人當賊一樣搜身,傳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話!
不同意?連陳老都同意了,他憑什麼不同意?豈不是更顯得他心裏有鬼?
“哼!”孔明遠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最終還是陰沉著臉,預設了。
主持人如蒙大赦,連忙帶著保安,從陳老開始,一個一個地進行檢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前麵的人都檢查完畢,一無所獲。
終於,主持人走到了孔明遠的麵前,臉上帶著一絲為難和恭敬:“孔先生,得罪了。”
孔明遠閉上眼睛,強忍著屈辱,一言不發地張開了雙臂。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上檢查著。
當他的手觸碰到孔明遠西裝的內側口袋時,動作忽然一頓。
隔著布料,他似乎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有稜角的物體。
主持人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孔明遠。
孔明遠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睜開眼,低喝道:“怎麼了?”
在全場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主持人顫抖著手,從孔明遠的口袋裏,緩緩地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通體血紅、溫潤剔透的玉佩,在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正是那塊失竊的漢代血玉!
全場死寂。
一秒。
兩秒。
隨即,轟然炸鍋!
“天啊!竟然真的在他身上!”
“賊喊捉賊啊!剛才還那麼義正言辭,原來小偷就是他自己!”
“孔家主……嘖嘖,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為了塊玉,連臉都不要了!”
鄙夷、嘲諷、不屑的目光,像無數根利箭,齊刷刷地射向孔明遠。
孔明遠自己也徹底傻了。
他低頭看著主持人手裏的血玉,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大腦一片空白。
“不……不是我!”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這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是陷害!”
然而,他的辯解在此刻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鐵證如山,人贓並獲!
“陷害?”衛德海冷笑一聲,第一個站出來發難,“孔明遠,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你先是讓你女兒汙衊陸先生,現在玉又從你身上搜出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衛德海真是瞎了眼,以前怎麼會覺得你是個德高望重的前輩!我呸!簡直是商界的敗類!”
孔明遠被罵得狗血淋頭,氣得眼前發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百口莫辯,隻能一遍遍地重複著:“是陷害……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人群中,孔婷然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變得一片煞白。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搖搖欲墜。
怎麼會……怎麼會在爸爸身上?
她明明讓曲明把玉放到陸鋒那個賤民身上的!為什麼會跑到爸爸的口袋裏去了?!
計劃出錯了!
出大錯了!
會場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雙眼睛都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釘在孔明遠身上。
那些目光裡充滿了鄙夷、幸災樂禍和毫不掩飾的嘲諷。
孔明遠活了半輩子,從未像今天這樣,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任人圍觀。
他憤怒地瞪向身旁早已麵無人色的女兒。
那眼神裡的質問和怒火,幾乎要將孔婷然燒成灰燼。
都是你乾的好事!
孔婷然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父親那殺人般的目光。
她死死咬著嘴唇,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曲明!一定是曲明那個廢物搞錯了!
她明明千叮萬囑,讓他把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進陸鋒的口袋裏。
怎麼會跑到自己父親身上去了?!
混亂中,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飄向了人群中那個始作俑者。
陸鋒正站在那裏,神色淡然。
彷彿眼前這場足以顛覆一個豪門的鬧劇,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戲劇。
當他的目光與孔婷然對上時,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弄。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孔婷然腦中炸開:他知道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
這個認知讓她如墜冰窟,手腳冰涼。可她沒有任何證據,甚至連一句質問都說不出口。
在眾人眼中,她和她的父親,現在就是小偷,是賊!
她隻能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任由那股無能為力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主持人也徹底懵了,拿著那塊血玉,隻覺得燙手無比,一時間進退兩難,場麵尷尬到了極點。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打破了僵局。
陳老緩緩走到孔明遠麵前,渾濁的眼中寫滿了失望:“明遠,你……你這是何必呢?”
“孔家家大業大,什麼寶貝沒有,為何要為了一塊玉,做出這等自毀聲譽之事?”
陳老的話,像是一記重鎚,徹底敲碎了孔明遠最後的僥倖。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已經無法善了。辯解?隻會越描越黑。抵賴?人贓並獲,誰會相信?
騎虎難下!
他孔明遠縱橫商場半生,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陳老誤會了,我隻是……太喜歡這塊玉了,想跟物主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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