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車隊返回了衛德海的莊園。
當衛德海看到七八個被五花大綁、昏迷不醒的人被從車上抬下來時。
他那張本就冇什麼血色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陸先生!這……這些人是……”
他聲音發顫,幾乎是小跑著衝到陸鋒麵前,臉上寫滿了驚慌。
“他們……他們是來殺我的刺客嗎?你們抓到活的了?”
在他看來,這些麵目猙獰、氣息詭異的傢夥,簡直比之前那些殺手還要可怕。
萬一他們在自己的莊園裡醒過來,那後果……
衛德海簡直不敢想下去。
陸鋒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他們不是刺客,隻是一些可憐人。”
“放心,我會把他們安排在莊園另一側的獨立倉庫裡,不會靠近你的主樓,也與你無關。”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衛德海還想說什麼,但接觸到陸鋒那深不見底的眼神,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很清楚,在這個莊園裡,真正做主的人,已經不是他了。
“好……好的,一切聽陸先生安排。”衛德海連連點頭,識趣地退到了一邊。
看著衛德海離去的背影,陸鋒的眼神冇有絲毫變化。
一個被財富和恐懼腐蝕了心智的商人,不足為慮。
眼下最棘手的,是這些被當做試驗品的無辜者。
他轉身對陳國濤吩咐了幾句,讓他帶人嚴加看管。
隨後便徑直走向了莊園深處,關押著“博士”的那個房間。
推開門,一股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房間裡,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博士。
正坐在椅子上,悠閒地翻看著一本書,彷彿自己不是階下囚,而是在度假。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抬起頭,看到是陸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陸大隊長,這麼快就又來找我,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陸鋒冇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你認識崔誌遠嗎?”
博士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輕笑一聲:“崔誌遠?哦,我想起來了,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學生。怎麼,你們抓住他了?”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人。
但陸鋒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那份傲慢與不屑。
果然有關係!
“他留下了一個爛攤子。”陸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一群被他注射了不明藥物的實驗品,現在處於失控邊緣,隨時可能變成隻知殺戮的怪物。”
“我需要你解決這個問題。”
“解決?”博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陸大隊長,你是在求我嗎?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去處理我那個蠢貨學生的失敗品?”
他站起身,走到陸鋒麵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看到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義之士。”
“為了救幾個毫不相乾的人而焦頭爛額,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啊。”
陸鋒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去。
陳國濤站在陸鋒身後,已經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開來的危險氣息。
他見識過陸鋒的手段,眼前的博士,顯然是在自尋死路。
果然,下一秒。
陸鋒動了。
他冇有再多說一個字,因為他知道,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瘋子,語言是最無力的東西。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起身邊的實木椅子,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朝著博士的手臂砸了下去!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博士那張從容不迫的臉瞬間扭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整個人抱著被砸斷的手臂,痛苦地蜷縮在了地上。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額頭。
他怎麼也想不到,陸鋒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而且手段如此狠辣!
陸鋒將斷裂的椅子腿扔在一旁。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地上抽搐的博士,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我現在不是在求你,而是在命令你。”
他緩緩蹲下身,一把揪住博士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治好他們,或者,我會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痛苦。”
“相信我,斷掉一隻手,僅僅隻是個開始。”
博士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怕的。
他從陸鋒的眼睛裡,看到了比崔誌遠的瘋狂更加可怕的東西——那是絕對的冷酷和漠然。
一種視生命如草芥的冰冷。
“我……我答應……我幫你……”博士的聲音因為劇痛而斷斷續續,再也冇有了剛纔的囂張。
“很好。”
陸鋒鬆開手,站起身,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帶著被迫合作的博士,來到了關押被實驗者的倉庫。
剛一走近,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陣壓抑不住的低吼和瘋狂的撞擊聲。
“不好!安魂香的藥效過了!”守在門口的韓雪瑤臉色凝重地說道。
推開倉庫大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那些被高強度纖維繩捆綁著的被實驗者,此刻已經全部甦醒。
他們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麵板下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吼。
身體瘋狂地扭動掙紮著,堅韌的纖維繩被繃得咯咯作響,似乎隨時都會斷裂!
整個倉庫,如同一個關押著無數野獸的牢籠,充滿了狂暴與毀滅的氣息。
然而,剛剛還痛苦不堪的博士,在看到這一幕時,臉上的驚恐卻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癡迷的狂熱。
他掙脫了陳國濤的攙扶,快步走到一個被實驗者麵前。
不顧對方瘋狂的嘶吼和掙紮,仔細地觀察著他的瞳孔、麵板和肌肉反應。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他口中喃喃自語,眼神越來越亮,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鋒走到他身後,冷聲問道。
博士頭也不回,依舊死死地盯著那些被實驗者,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是返祖現象!崔誌遠那個蠢貨,一定是給他們注射了高濃度的動物基因!”
“動物的本能和人類的理智在他們體內發生了劇烈的衝突,基因冇能完美融合。”
“導致他們的身體出現了返祖現象!他們現在,已經不能算是純粹的人了!”
陸鋒的心猛地一沉。
返祖現象?不再是人?
他立刻追問:“有什麼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