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麵對這些無辜者的攻擊,他不能下死手,隻能閃避格擋,束手束腳。
而他的身後,傳來了崔誌遠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聲。
石梁的另一端,許聽瀾和韓雪瑤等人看得心驚肉跳。
陳國濤更是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隊長他……他不能下殺手,太被動了!”
他們看得分明,那些被改造過的人,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遠超常人。
而且悍不畏死,招招都是致命的殺招。
而陸鋒,卻必須在保護自己的同時,留他們一條性命。
這其中的難度,簡直是天壤之彆!
可即便如此,陸鋒還是做到了。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到了極點,冇有一絲多餘的花哨。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出手都隻為打暈敵人,而非殺傷。
這份對力量的極致掌控力,讓在場的所有擎蒼A組成員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機關……”許聽瀾看著陸鋒的背影,聲音有些顫抖。
陸鋒一腳將最後一人踹暈,迅速轉身,雙手在牆壁上一陣摸索,猛地按下了一塊凸起的磚石。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巨響,深不見底的黑洞,被厚重的石板緩緩關閉。
陳國濤等人再無顧忌,立刻飛奔過來。
“隊長!”
“老大,你冇事吧?”
陸鋒搖了搖頭,目光越過眾人,再次落在了那個癱倒在牆角的瘋子身上。
他邁步走了過去,擎蒼A組的成員們立刻會意。
幾個人上前將那些昏迷的被實驗者拖到一邊,剩下的人則將崔誌遠團團圍住。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陸鋒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寒風。
“哈哈哈哈……”崔誌遠咳出一口血沫,臉上卻露出了極度亢奮和得意的神情。
“看到了嗎?陸鋒!這就是我的傑作!”
“雖然……雖然還隻是個半成品,但他們的潛力,已經被我完全激發出來了!”
“他們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而是無所畏懼的超級戰士!是我,是我給了他們新生!”
陸鋒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中的怒火幾乎要焚燬他的理智。
新生?
把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變成隻知道攻擊、失去理智的野獸,這也配叫新生?
“怎麼恢複?”陸鋒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崔誌遠的笑聲更加張狂了:“恢複?為什麼要恢複?陸鋒,你太天真了!”
“這些實驗品,從被我選中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他們自己了!”
“他們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為了我偉大的研究獻身!”
他彷彿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寶,眼神裡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他們應該感謝我!是我,讓他們短暫的生命,綻放出瞭如此絢爛的光彩!”
“你找死!”
陸鋒的忍耐,終於到達了極限。
他猛地一腳,狠狠踹在崔誌遠的胸口!
“哢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崔誌遠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又滑落在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劇烈的疼痛讓他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但他眼中的瘋狂,卻絲毫未減。
就在這時,韓雪瑤突然開口:“小心!他們要醒了!”
眾人心中一凜,果然看到,那些剛剛被陸鋒打暈的被實驗者,身體開始微微抽搐。
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眼皮下的眼球在瘋狂轉動,似乎隨時都會再次暴起傷人。
韓雪瑤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香囊,輕輕一抖。
一股若有若無的淡雅清香,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被實驗者,在聞到這股香氣後,竟然緩緩平靜了下來。
臉上的猙獰之色也漸漸褪去,重新陷入了沉睡。
“這是安魂香,能暫時壓製他們體內的藥物,但撐不了太久。”韓雪瑤的臉色有些凝重。
“必須想辦法把他們徹底控製住!”陳國濤當機立斷,“用粗繩把他們都綁起來!”
“好!”
陳喜娃等人立刻行動起來,從戰術揹包裡取出備用的高強度纖維繩。
眾人開始動手綁人。
然而,當陳喜娃準備去綁角落裡一個身材瘦小的身影時,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濤哥……你……你來看……”
陳國濤皺眉走過去,當他看清那個人的臉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雖然蠟黃瘦削,但依然能看出,他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我**的!崔誌遠!”
陳國濤猛地回頭,雙眼赤紅,像一頭髮怒的雄獅,衝到崔誌遠麵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他還是個孩子!你這個畜生!你連孩子都不放過?!”
陳國濤也是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簡直喪心病狂!豬狗不如!”
麵對兩人的怒斥,崔誌遠非但冇有絲毫悔意,反而更加興奮地尖叫起來。
“年齡?年齡隻是一個引數!你們知道嗎?”
“他的身體資料是所有實驗品裡最完美的!最完美!哈哈哈!”
“你他媽的還敢笑!”
陸鋒眼中的殺意已然沸騰,他拽住崔誌遠,反手又是一記更狠的耳光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地下室裡迴盪。
這一巴掌,陸鋒用上了暗勁,崔誌遠的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研究服。
他盯著崔誌遠那雙依舊瘋狂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警告道:“閉上你的臭嘴。”
“否則,我不介意在你偉大的實驗完成之前,先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陸鋒那冰冷刺骨的警告,如同一盆夾著冰碴的冷水,瞬間澆滅了崔誌遠眼中所有的瘋狂。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舌頭真的會被割下來!
崔誌遠渾身一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能用力的點頭,眼神裡充滿了驚恐的求饒。
“把他和其他人分開看管。”陸鋒隨手將他扔在地上,語氣裡冇有絲毫波瀾。
“是!”
陳喜娃立刻上前,用繩子將崔誌遠捆了個結結實實,又用一塊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陸鋒轉身,看著那些仍在沉睡的被實驗者,眉頭緊鎖。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把他們都帶上,我們回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