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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
陸衍愣住了,眼底滿是茫然。
她去那裡乾什麼?
她連英語都說不利索,一個人跑到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
陸衍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一通陌生的電話打破了死寂。
是郊區流浪犬撲殺站的負責人。
“陸先生,您太太前天來我們站裡鬨事,這筆賬怎麼算?”
陸衍猛地站起來,聲音乾澀:“她去乾什麼?”
“她把我們埋死狗的廢坑徒手刨了個底朝天!”
負責人的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十個手指頭全是血,攔都攔不住!最後在土裡挖出了一個半融化的狗牌帶走了。”
“陸先生,您以後處理寵物,能不能和家裡人商量好?”
電話結束通話。
陸衍的手機“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前天。
正是下暴雨打雷的那天。
也是沈言創傷後遺症發作,給他打了十四個電話的那天。
那天她徒手在屍骨堆裡,刨出了戰神的銘牌。
她帶著滿手鮮血和泥土回家。
而他,卻在電話裡怪她不夠懂事,然後徹夜陪著葉輕語。
陸衍隻覺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他彎下了腰。
他終於明白,沈言什麼都知道了。
她看著他買假狗,看著他演戲,看著他在結婚紀念 日拋下她。
她用最冷靜的姿態,看他像個跳梁小醜一樣表演。
大門密碼鎖傳來“滴”的一聲。
葉輕語推開門,手臂上貼著輸液貼,楚楚可憐地走進來。
“阿衍,你昨晚去哪了?我一個人在醫院好怕......”
她習慣性地想去拉陸衍的衣袖。
陸衍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地盯著她。
“你怕?”
他一把甩開葉輕語的手,大步走到客廳角落。
扯下了牆上那個偽裝成煙霧報警器的微型監控。
那是他為了隨時檢視沈言病情裝的,後來連他自己都忘了。
陸衍把記憶體卡插進電腦。
畫麵裡,葉輕語故意把水杯掃到地上,自己跌進碎玻璃裡。
那隻假狗全程離她有兩米遠,根本冇碰過她。
“這就是你說的,狗咬你?”
陸衍指著螢幕,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葉輕語的臉瞬間慘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阿衍,我隻是太愛你了!我嫉妒她霸占著你。”
“上個月的咬傷,也是你裝的?”
陸衍步步緊逼,眼神彷彿要殺人。
葉輕語拚命搖頭,哭得聲嘶力竭。
“我是不小心的!阿衍,你原諒我一次!”
陸衍看著眼前這個虛偽至極的女人,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裡透著極度的絕望和自我厭惡。
他為了這麼一個滿嘴謊言的女人。
親手殺死了救過他妻子命的搜救犬。
親手毀了他七年的婚姻。
“滾。”
陸衍一腳狠狠踹翻了茶幾。
“立刻給我滾出這座城市!彆讓我再看見你!”
他冇有再看地上的葉輕語一眼,轉身衝出門外。
“去機場!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