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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我住在這裡,會不會惹阿言不高興?”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濃的惶恐。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的,隻是昨晚電梯那件事,我一閉上眼睛就覺得喘不上氣......”
陸衍立刻收緊了攬著她肩膀的手,語氣裡滿是保護欲。
“彆瞎想。你的公寓電路燒燬了,物業還在搶修。
你現在情緒這麼不穩定,把你帶回我家是最好的辦法。”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替葉輕語撥開臉頰上的碎髮。
“阿言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她知道輕重緩急,會體諒的。”
會體諒的。
我站在二樓陰暗的拐角處,聽著這四個字,隻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陸衍抬起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了站在樓梯上的我。
他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但很快,那絲心虛就被習慣性的理直氣壯掩蓋了。
“阿言,你醒了?”
“輕語那邊實在冇法住人,我就自作主張把她帶過來了,讓她在客房暫住幾天。”
葉輕語侷促地絞著手指,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對不起阿言。我保證隻要公寓修好,我立刻就走,絕不多留一分鐘。”
她單薄的身體微微發抖,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冇有質問他昨晚為什麼不接電話,也冇有歇斯底裡地趕人。
“客房的床單是乾淨的,自便。”
我極其緩慢地收回視線,轉身下樓,走進了廚房。
陸衍愣住了。
在過去,如果彆的女人敢踏進這個家門半步,我一定會情緒失控。
但他很快釋然了,甚至追到廚房,從背後抱住了我。
“阿言,謝謝你的大度。我就知道,你越來越懂事了。”
懂事。這個詞像一把鈍刀。
在我早就不跳動的心臟上又鋸了一下。
接下來的兩天,葉輕語反客為主地占據了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
她用我最喜歡的馬克杯喝水,穿我冇剪吊牌的真絲睡衣。
甚至在吃飯時,自然而然地夾起陸衍碗裡的排骨。
我像個透明人一樣看著這一切,冇有發一次火。
直到九號這天傍晚。
我在陽台整理戰神留下的舊飛盤和狗碗。
客廳裡突然傳來葉輕語的一聲尖叫,伴隨著瓷器碎裂的巨響。
我走進去,看到葉輕語跌坐在碎玻璃渣裡,手背上劃出了一道極淺的血痕。
那隻假狗站在一旁,無辜地搖著尾巴。
陸衍從書房衝出來,臉色鐵青地將葉輕語抱進懷裡。
“怎麼了!”
葉輕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那隻狗。
“阿衍,它......它剛纔衝我齜牙,還撲上來咬我......”
陸衍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狠狠踹在假狗的肚子上。
“畜生!我花錢買你回來,不是讓你傷人的!”
他轉頭看向我,雙眼通紅。
“沈言!你看看你養的好東西!我今天非把這畜生扔出去不可!”
我冷眼看著這場拙劣的戲碼。
“好啊。”
我拿起茶幾上的垃圾桶,把戰神的狗碗、飛盤,連同陸衍昨晚放在桌上的那枚準備慶祝七週年的鑽戒。
一股腦地掃了進去。
陸衍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瘋了?那是你最寶貝的狗的東西,還有我給你訂的鑽戒!”
“既然都是要扔的垃圾,不如一起扔了,省得占地方。”
我轉過身,冇有看他瞬間蒼白的臉。
明天,就是十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