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伊斯的目光此時也落到了「聖血儀式」上麵。
「聖血儀式,和『神血』有什麼關聯,難道是用鐘樓裡的神血給人洗禮?」
他皺起了眉頭,覺得那畫麵有一些令人惡寒。
「回教堂看看。」
伊文的聲音在加伊斯的腦海中響起。
他想到了一個絕佳好辦法,就是借加伊斯的回憶,觀看教堂的儀式和情況。
隻需要讓加伊斯時刻保持回憶前一秒的狀態即可。
他想確認下這所謂的聖血儀式,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偉大的聖靈之主,謹遵您的吩咐。』
雖然內心有些畏懼和疑惑,但是加伊斯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他的主。
『就算再被修改記憶,主也能把我救回來!』
伊文看到加伊斯的憂慮,也決定給他打打氣。
「放心,你現在的身份是虔誠的神恩教會信徒,他們不會發現異常。」
「另外,如果有機會的話,帶一些『神血』出來。」
加伊斯聽到主的命令,心裡不禁想道。
『主這麼信任我,我一定要完成他的囑託,要完整地記住聖血儀式還有偷一些神血出來!』
他默默地又祈禱了一下,快步朝著教堂的方向走了回去。
「咚——」
一聲厚重的鐘鳴從教堂的鐘樓傳來,聲響迴蕩在了整個街區。
加伊斯正好走到了教堂的正門。
他拿出那張皺巴巴的紙幣,放到了門前設定的獻金籃中。
坐在接待台後的修女,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加伊斯連忙快步走進了教堂正廳。
正廳的橡木長椅上,早已坐滿了前來禮拜的人。
輕柔的小提琴音樂從角落的留聲機裡傳出,是一首不知名字的宗教音樂,彷彿能洗去人心中的塵埃。
坐在前排的男士們則多穿著燕尾服或比較正式的西裝,領口繫著挺括的領結,袖口露出精緻的袖釦。
夫人小姐們穿著收腰的絲綢長裙,裙襬綴著精緻的蕾絲花邊。
孩子們由保姆或家庭教師牽著手,規規矩矩地坐在父母身邊。
雖偶爾會偷偷張望,卻被父母用眼神輕輕製止,立刻收回目光,維持著與年齡不符的端莊。
就連坐在後排的商戶們,也穿著漿洗得發硬的亞麻襯衫與羊毛外套,脖子上戴著銀質項鍊,老闆的懷錶鏈從馬甲口袋裡露出來,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整個正廳裡,冇有人穿著帶補丁的衣物,冇有人的鞋子沾著泥土,連咳嗽聲都會被手帕捂住,化作一聲極輕的悶響。
伊文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想到。
『怪不得昨天自己的聖靈會一呼百應。』
『怪不得加伊斯那些破綻百出的說辭也會有人相信。』
『原來神恩教會的禮拜,根本冇有底層人蔘與的機會。』
加伊斯在後排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望向了最前方的祭壇。
此時的神父已經站在祭壇之旁,他身邊的桌布上,不知何時已經擺起一盤盤銀製的高腳杯,杯中盛著半杯猩紅的液體,在清晨的陽光下晃出紅色的光影。
杯中的液體無論是質感還是顏色,都與加伊斯昨夜記憶中的不同。
『這和昨夜看到的很不一樣啊,怎麼感覺就像是單純的顏料。』
加伊斯用力在空氣中嗅了嗅,冇有聞到血腥的氣息。
空氣中隻飄著檀香與精油的味道。
小提琴音樂緩緩停滯,一群穿著禮服的孩子們從禮堂兩側緩緩走了出來。
「主的聖血滴染山崗,洗儘我們的罪孽與迷茫~」
「主的雙眼指引方向,見證我們的苦難與信仰~」
神聖悠揚的歌聲響徹在禮堂,所有人都進入了一種肅穆平和的狀態。
歌聲漸漸收小,神父看了看台下的信徒,露出莊重的微笑:
「以聖父、聖子之名,諸位蒙主眷顧的虔誠信徒啊!」
儀式在神父的話語中悄然開啟,一些修士從側門走出,點燃了前廳兩側哥德式拱廊下,數十根白色的蠟燭。
燭火在晨風裡輕輕搖曳,在牆上的壁畫上映出淡淡光影。
壁畫中,主的鮮血從十字架上滴落,染紅了下方的信徒,每一滴血都用濃艷的紅色顏料繪製,營造出神聖與悲壯。
「今日,我們並非因塵世的羈絆共聚,而是蒙受主的雙眼所指引,沐浴主的鮮血所庇佑!」
神父舉起了手邊的一個銀盃,讓杯口朝向禮堂祭壇中央的鍍銀十字架的方向。
「這杯中的猩紅,是主為救贖世人所流的聖血,是洗去靈魂汙垢的神聖甘霖!」
「主的雙眼自蒼穹俯瞰,見我們在塵世的苦難中堅守信仰,見我們在罪惡的迷霧中渴求光明。」
「是以祂降下啟示,令我們以這場聖血儀式,為靈魂注入神聖印記!」
神父的話語變得逐漸慷慨激昂。
加伊斯和伊文不約而同地開始分析起神父的句式,試圖學習這引動人心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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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隻恨自己的觸手不能寫字,不然一定會找到紙張逐句學習。
「記住。」神父的指尖輕叩杯壁,發出清脆的迴響。
「這聖血不是財富獲得的饋贈,是主對我們的試煉。」
「我們獻上的金鎊,是對信仰的獻祭。我們低垂的頭顱,是對神聖的敬畏。」
「主的雙眼會注視著每一個人,主的鮮血會滋養每一顆虔誠的靈魂,唯有堅守這份信仰,方能在末日審判時,得享主的永恆國度!」
最後,他將高腳杯穩穩放回祭壇,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莊嚴的十字,聲音又歸於溫和卻更顯神聖:
「願主的鮮血與雙眼與我們同在,凡心懷赤誠者,皆可上前,接受這份來自天國的賜福!」
台下的人們開始依次上前接受神父的賜福,所謂賜福,其實就是指尖蘸水在信徒的眉心輕點。
『這樣儀式就算完成了?』
伊文琢磨了下全部的流程:宗教音樂,唱詩班唱詞,神父講禱詞,然後是蘸水儀式。
『嗯,也不算很複雜,鑑於冇有留聲機和唱詩班,音樂的部分也可以取消,直接照著祝詞改一下,然後蘸點鹽水給信徒們一個被洗禮的心理暗示就好了。』
偉大的聖靈之主就這樣定下了自己的洗禮儀式流程。
加伊斯看著一個個信徒上前受洗,皺了皺眉,雖然他可以肯定這聖血根本不是血液,和昨天的神血更是完全不同。
但他還是不想被這不知名的液體接觸,在進進出出的人群中,他悄悄地溜出了前廳,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鐘樓的門前。
加伊斯動作放緩,靜靜的附耳到鐘樓的大門之上。
「咚,咚,咚」
一串沉悶腳步聲由遠及近,待傳到加伊斯的耳中之時,竟已經走到了那扇大門的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