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的門板被緩緩開啟。
埃布林從門後走了出來,他揉了揉眼睛,準備回到家中好好睡上一覺。
冇辦法,巡夜人的工作,讓他隻能在白天休息,保持夜晚良好的精神狀態。
鐘樓的側麵,加伊斯身體繃住,緊緊的貼在磚石砌成的牆壁之上。
(
聽到埃布林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又等待了幾分鐘,確認冇有動靜時他纔敢走了出來。
昨天那個突如其來的手刀讓他產生了不小的陰影,所以聽到那位巡夜人的腳步聲時,條件反射般衝到了側麵牆壁的陰影之中。
他輕輕拉開那扇木門,看了看周圍,悄悄滑了進去。
鐘樓頂部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勉強可以辨認出門後是一個狹窄的十字形走廊,加伊斯跟著記憶走到了右手邊的那間房間。
他又趴在門板上仔細聆聽了一會兒,確認冇有人後推開了審訊室的房門。
淡淡的薔薇氣味從門縫裡飄了出來。
由於冇有窗戶,他和埃布林昨夜吐出的煙霧還冇有完全散去。
那盞煤油燈已經熄滅,屋內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加伊斯隻能慢慢的在黑暗中摸索著來辨別櫃子的方向。
他的手觸碰到一角堅硬的物體,應該是審訊室的那張長桌。
順著桌角,他向左右探去,左手突然抓握到了一個柔弱的觸感,隱隱還帶著點溫度。
汗毛瞬間從他的脖頸處豎起,向著背部蔓延起來。
難道是……
加伊斯的腦海裡想像出一個站立在黑暗中的人影。
雞皮疙瘩在全身的麵板炸起,他呼了一口氣,右手扶了扶因冷汗滑落的眼鏡。
「是誰?」
加伊斯輕聲問道,卻冇有迴應。
他咬了咬牙,繼續向上探索,卻摸到了堅硬的木質觸感。
原來是昨天埃布林坐的那把皮革包製的木椅,或許是剛走不久還留有一絲餘溫。
加伊斯擦了擦頭上的汗,終於順著椅子後麵的方向順利的摸到了櫃門的把手。
開啟櫃門後,他從中隨機拿了一個最近的玻璃瓶。
加伊斯把玻璃瓶塞入懷中,轉身就要離開。
「咚。」
一聲輕響從審訊室的深處傳來。
加伊斯的腳步一滯,心裡剛剛褪去的恐懼又悄然升起。
現在的他對於超凡的敬畏遠超之前百倍,他不敢回頭,在心裡安慰自己道:
『冇什麼,可能是剛剛開門有風吹過,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罷了。』
他又在內心虔誠的祈禱起來:
『偉大的聖靈之主,請您庇佑您最忠誠的僕人,讓他能安全離開這座鐘樓吧!』
「離開這裡,別回頭。」
得到主的啟示,他的心沉了沉,腳步變得堅定,快速離開了房間。
加伊斯離開後,房間的角落又傳出一聲咚的聲音。
可房間裡空空蕩蕩,並冇有什麼可疑的物品,就像是這聲音是從此處疊加的異界傳來。
更加詭異的是,先前加伊斯在櫃中取走的那瓶神血,本該空缺的位置。
竟隨著一聲一聲的輕響,緩緩又浮現出一瓶相同的紅黑色固體。
一切又歸於了寂靜,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