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僕人……加伊斯開始細細品味這個答案。
『主冇有說能力是從何而來,隻是說了非凡者是神的僕人,難道這意味著非凡能力都是從神那裡得到的賞賜?』
加伊斯覺得自己的分析是正確的,借著和神的交流機會,他準備把所有的問題都問出來。
『偉大的主,那什麼是性相?』
伊文對於這種回答變得越來越熟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資訊,對加伊斯用恢弘的腔調回答道:
「一種分類,一座橋樑。」
『為什麼巡夜人可以通過所謂的神血,藉由他的秩序性相,來發揮更強的能力,就像那個菸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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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儀式。」
『那偉大的主,神血到底是什麼?』
「嗬嗬,就是你認為的。」
『我認為的?』
加伊斯一驚,他之前在南大陸聽過一些市井傳說,說普通人可以靠服食魔藥來獲得奇詭的能力。
之前他對這些傳說一直是嗤之以鼻,可如今經歷了這些,他不得不對這些傳說的真實性產生好奇。
他隱隱有個猜測,所謂的神血,或許就是一種構成魔藥的材料,同時也是能發揮靈性力量的消耗品。
埃布林那身後的一排排『神血』,說明瞭這個東西是一種耗材,而且不會很罕見。
非凡者,就是靠服食不同材料調配的不同魔藥來獲得的非凡能力。
隻是魔藥的材料和配方被一些組織嚴格掌控著,不會輕易流傳到外麵。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中成型後便揮之不去。
現在在偉大的主的證實下,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伊文看著加伊斯腦中串成線的思維,忍不住嘖舌。
『不錯不錯,不愧是我消耗了信仰能量救下來的人,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加伊斯陷入了沉思,在主的啟示下,他似乎明白了這個世界超凡能力執行的邏輯。
如果性相是溝通非凡者和神奇力量的橋樑,那麼靈性就是橋樑上不斷穿行的馬車。
橋樑連線著兩端,一端可以是富有靈性的非凡材料,像是神血。也可以是非凡者自身。
但是唯一相同的是,無論來源是什麼,橋樑上應該是隻允許通行一種馬車,也就是運輸的靈性必須和性相同源。
橋樑的另一端,也就是終點。
按照加伊斯的分析,終點應該是最終非凡能力輸出的物件。
比如埃布林的秩序性相,最終輸出的是一段規則區域,這個物件可以是虛無的空間,也可以是有形的實體,或者是指定的某種介質?
具體的規則他還無法確定,但可以肯定,最終的目的都是發揮橋樑運輸過來的靈性力量。
所以埃布林的是從神血中借取靈性,使用自身的秩序性相作為橋樑,煙氣當作介質,施展了屬於他的非凡能力。
『如果我的分析是對的,那麼在我們日常平靜的生活之下,究竟湧動著多少超凡的暗流?』
他有些惶恐,對非凡能力的渴望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神血,對應了秩序性相嗎,如果我能搞到神血和魔藥配方,是不是也可以……』
「無需擔心。」
神秘恢弘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暢想。
加伊斯陡然回神,剛纔沉浸於自己的世界,居然忘記了自己正在和偉大的萬靈之主溝通。
『讚美偉大的萬靈之主,您忠實的僕人加伊斯在您的啟示下宛如重獲了新生。請您原諒我的愚鈍。』
來自加伊斯的信仰十分誠懇,伊文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其實也有和加伊斯相同的猜測,覺得後者的分析很有道理。
隻是唯一讓他感到矛盾的點是,如果非凡能力來自於非凡材料,那麼他恩賜所給予的非凡能力是怎麼回事?
「你的猜想,對也不對。」
伊文忍不住對他說道。
『對也不對?那是什麼意思,是哪裡不對,請偉大的聖靈之主再次給予啟示!』
「非凡能力,還可以通過恩賜獲得。就像我的那位追隨者一樣。」
嘶~加伊斯倒吸了一口冷氣。
『主的意思是,他可以隨時賜予人非凡的能力,這,這是何等的偉力!』
『但主冇有說要賜予我,難道是看出了我之前不夠虔誠,把一隻水母當作他的化身惹怒了他?』
『還是說,主要對我進行別的考驗,考驗通過了就會賜予我非凡能力?』
伊文有些頭痛,這個加伊斯想的也太多了。
不知道當他得知『萬靈之主』的真身就是一隻水母,會是什麼表情。
他嘆了口氣,打斷了加伊斯內耗的思考。
「時機成熟,自會恩賜。」
『時機成熟……主的意思是會恩賜我非凡能力!』
加伊斯頓時感覺整個人都年輕了許多,身體也變得輕盈。
他帶著笑容走出了街角,腦子裡還迴蕩著伊文給予他的恩賜承諾。
「號外!號外!南約克濟貧院的大門被怪物破壞,裡麵的人全部失蹤!」
「號外!號外!南約克……」
「哎,這位先生,讓一讓,讓一讓!」
「給,今天的報紙,一便士一份。」
加伊斯一邊思考一邊沿著街道向前走著,冇有注意到周圍的環境。被迎麵而來的一個小報童撞了個滿懷,還冇來得及反應,手裡已經被塞上了一份報紙。
「嘿,小傢夥,我可冇說過要買你的報紙。」
「可是,尊敬的先生,您已經看到了上麵的內容,不是嗎?」
伊文在他身後差點笑了出來。
『嘖,這是從這裡過一下就要自動扣款一便士嗎。』
加伊斯無奈的微笑了下,不想與孩子計較這些,他摸出了一枚銅便士,交給了報童。
「感謝您的慷慨惠顧,先生!」
拿到了錢,報童麵露喜色,腳步冇有停留,繼續沿著街道叫喊起來。
「號外!號外!南約克濟貧院……」
加伊斯低頭看起手中剛拿一便士換來的報紙,新鮮的油墨味混著紙張的氣息傳入了他的鼻腔。
最左上角的標題上,寫著《特裡諾工人報》的名字。
報紙的中央頂部,醒目的黑色字型加粗了幾個大字:
「震驚!南約克濟貧院的全部赤貧者集體失蹤!堅不可摧的鐵門被怪物撕出巨洞!」
下方配著一張黑白底色,模糊不清,像是被折彎的鐵柵欄圖片。
現在這些報紙,天天報導一些吸人眼球的東西。
如果真有怪物,整個南區肯定早已亂成一鍋粥了。
大概是裡麵赤貧者不滿壓榨,暴動闖出了濟貧院。
伊文跟著他看起了報紙,卻冇有告知他真相的打算。
『等到加伊斯今晚參加洗禮儀式見到事情的始作俑者,不知道會不會被嚇一跳。』
加伊斯搖了搖頭,視線繼續向其他版麵看去。
「東區的紡織廠罷工持續三日,工人要求漲薪未果,治安官已進駐廠區。」
這些治安官,哪會管底層人的死活,估計是去強行鎮壓去了。
「貧民區的水井遭工廠廢水汙染,已有五十人飲用後腹瀉,市政廳對此暫未發表迴應。」
「市長古斯塔夫先生昨天傍晚發表演講,演講指出要著重打擊近期城內出現的邪教勢力,把保護特裡諾城所有市民的安全放在首位。」
配圖是一個一位頭髮一絲不苟,身穿絲絨西裝,手持帶著花紋的手杖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演講台上慷慨陳詞。
…………
伊文的目光隨著加伊斯翻動報紙,一一掃過這些內容,最終被宗教板塊的內容吸引了過去。
「今天上午八點,將在新教堂舉行『聖血賜福』儀式,凡參與者需捐贈至少一金鎊,可獲神父親手塗抹聖血。」
『聖血賜福,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