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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是許星霓過得最絕望崩潰的三天。
無論她怎麼向傅予聲哀求,他都不肯放許老師的孫子一條生路。
許星霓親眼看到小男孩被電棒打得尿失禁,又被綁住雙手吊在單杠上抽打一天一夜。
最後,傅予聲竟要將他丟進海裡喂鯊魚。
許星霓徹底失控,隻好紅著眼跪在地上被迫承認是自己妒忌傅淺淺,故意找人羞辱她,與許家無關!
傅予聲頓了頓,臉上籠上一層烏雲。
半小時後,許星霓被傅予聲親手帶上法庭。
作為法官,傅予聲一錘定音,以最重刑罰對她進行宣判。
三天後,她將被處以槍決。
宣判結束後,傅予聲被媒體堵住。
媒體犀利發問:“傅先生,外界傳言您妻子為討您喜歡不擇手段,可您今日卻大義滅親把她送進監獄,以後會不會後悔?”
“不會。”
“我不後悔。”
簡單的六個字,像是一把把匕首,直戳許星霓的心臟。
當話筒遞到許星霓麵前時,不等媒體追問,她便紅著眼開口,“可我後悔了。”
她後悔愛上傅予聲。
後悔相信他會照顧她一輩子的謊話!
在監獄的第一晚,她就被其他死刑犯摁在馬桶裡瘋狂灌水。
險些窒息時,傅予聲竟穿著一身居家服出現。
他衝上來趕走欺負她的那群瘋子,用溫熱的掌心撫平她的後背。
等她呼吸平穩後,他才慢慢開口:“星霓,你我夫妻一場,我不會真的讓你去死。”
“但淺淺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醫生說,如果我想讓她快點恢複,就必須滿足她一切要求!”
“三天後,我先安排人送你離開這裡去外麵避風頭,等淺淺病情穩定,我再接你回家。”
許星霓眼底毫無波瀾,連笑都假裝不出來。
“傅予聲,傻子都看得出,傅淺淺是裝的!”
她剛說完,傅予聲搭在許星霓肩上的手指突然用力,指甲恨不得嵌入她的肉內。
“許星霓,我彆拿齷齪的心思去想淺淺!她之前過得夠苦了,好不容易纔過上正常生活,我絕不允許她再受到任何威脅!”
許星霓忽地笑了。
她早就猜到傅予聲不信她。
於是她揚起眸,字字生冷:“傅予聲,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在婚禮上發過誓,會永遠愛護我尊重我,如果你冇做到,我有權單方麵提離婚,並且讓你淨身出戶!還記得嗎?”
聞言,傅予聲臉色猛地一僵:“許星霓,你還敢跟我提條件?當年如果不是我娶你,你現在指不定在哪兒流浪!”
“隻要我願意,能立刻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就像你的老師一樣。”
聽到他輕描淡寫地拿恩師舉例,許星霓握緊拳頭。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老師的命,她一定要傅予聲血債血償!
再有三天,在她執行死刑前,那個神秘人就會來接她離開。
等她有了新身份,一定會不擇手段讓傅予聲付出代價!
見她不語,傅予聲以為她被嚇到了。
畢竟結婚這五年裡,她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這時,他兜裡的電話響了。
是傅淺淺打來的。
剛接通,傅淺淺抱怨的聲音就從揚聲器裡傳出來,“予聲哥,你去哪兒了?我們不是說好今天嘗試第六十九種姿勢嗎?我都已經洗好等你半天了!”
傅予聲調整語氣:“工作上出了些問題,我馬上回去,等我。”
傅予聲一邊哄,一邊頭也不回地朝外走。
看著他的背影,沈星霓才發覺自己對他早已毫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