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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兩人默契地不再提起昨晚的事。
但慕容麟對她和樂寶的關心絲毫未減。
不過傅予聲的案子很快就要一審了。
這期間,許星霓必須把所有的證據鏈整理清楚,才能在開庭時給傅予聲致命一擊。
見她忙碌到半夜,慕容麟總會溫上一杯牛奶放在她手邊。
當許星霓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時,再睜眼卻發現手邊淩亂的檔案已經被歸類整齊,就連電腦螢幕上總結整理的文件也被重新書寫一遍,條理清楚,邏輯也更加明確。
為了嚮慕容麟表示感謝,她趁著下午休息的時間特意約了烘焙坊,帶著樂寶親手給慕容麟做了個蛋糕。
晚上他們一同坐在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高塔上,樂寶高高興興地切開蛋糕,將最大的一塊分給了慕容麟。
結果慕容麟又將最大的那塊放在了許星霓麵前,眼眸微眯,“付出多的人,也值得擁有更多。”
許星霓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事,臉頰突然一紅。
這時,他們和諧的氛圍引起鄰桌那對來自國外的攝影師夫妻的注意力。
他們笑著與打招呼,大大方方問我們,能不能給我們拍一張照片。
女主人更是毫不吝嗇誇獎:“親愛的,你們是我見過最棒的家庭!不僅長得漂亮,還很友愛!”
許星霓不好意思拒絕,羞澀地同意了她們的要求。
隻是一張照片而已,倒也不會讓她們損失什麼。
當照片拍完,攝影師夫妻遞上自己的名片。
許星霓低頭看了一眼,看到上麵印刷的英文名,這才意識到剛纔給他們拍照的那對夫妻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攝影界大佬。
經他們手拍攝的照片一經發表就會掀起攝影界的一陣風浪。
不管是構圖光影還是後期的調色,都頗具特色。
等到許星霓再抬頭時,那對夫妻已經結賬離開了。
許星霓隻覺得有些遺憾,當初她與導師一同研究出新型水稻時,曾想過藉助業界有名的攝影師過來拍一組公益廣告,用來宣傳新水稻。
但發出的邀請全部石沉大海,隻能自行拍攝。
可拍出的效果實在不佳,流量低迷。
以至於後期經費緊張,學校隻能放棄這個專案。
唯有許老師一人繼續堅守,自掏腰包進行更多的實驗測試。
以至於樂寶已經四歲半了,但一直冇上幼兒園。
平時許老師做研究的時候,就把樂寶托付給領居家,有時候整夜整夜地睡在實驗室,樂寶獨自一人窩在家裡的沙發上等到天明。
小傢夥冇有安全感,隻有黏在她身邊,總會一遍遍問她會不會像爸爸媽媽和爺爺一樣把他丟下。
如今樂寶已經習慣跟她在一起生活的模式,也知道她不會輕易地丟下他,開始愈發活潑開朗。
但如今許星霓更想做的是將老師生前未完成的事業進行下去。
她特意回了趟學校,把老師生前留下的實驗結果全部拷走。
回酒店路上,突然一道黑影將她拽入小巷。
許星霓吃痛地“嘶”了一聲,抬頭卻對上傅予聲那雙赤紅的雙眸。
他瘦了許多,整個人儘顯疲態。
不等許星霓掙脫,傅予聲突然伸手將她抱入懷裡,哽著嗓子嗚咽,“星霓,你冇死真的太好了!如果你死了,我一定為你殉情!”
“假惺惺!”
“我不需要!”
許星霓抬腳狠狠踩在傅予聲的腳背上。
傅予聲疼得立刻鬆開手,趁這個功夫,許星霓突然衝出小巷,對著街道大喊:“有人性騷擾!”
傅予聲剛追出來,正要伸手去拉許星霓的手腕,就被路邊的一個大哥摁倒在地。
大哥朝著其他路人喊:“來幫個忙,這人力氣大!”
不等傅予聲掙紮著站起來,就被一群熱心群眾團團圍住。
大哥抬手扇了傅予聲幾巴掌,圍觀的大姨唾了口水到他臉上,順便撿了籃子裡幾片壞葉子砸在他身上。
傅予聲從小就是天之驕子,被人吹捧長大。
可他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顏麵掃地,隻能使勁力氣大喊:“她是我老婆!”
“我呸!說瞎話不打草稿!”最先動手的大哥一臉不屑,“人家姑娘漂漂亮亮,你一看就是拾荒的,她怎麼可能是你老婆!”
“我......”
傅予聲不敢暴露外套下的囚服。
他是從拘留所逃出來的,壓根不敢回家換衣服。
隻能偷偷摸摸躲在小巷子裡等待許星霓的出現。
可他環顧四周,哪裡還有許星霓的身影!
許星霓一鼓作氣跑到附近警局舉報傅予聲畏罪潛逃!
可當警察趕到的時候,傅予聲早已想辦法掙脫人群,消失在岔路口的街道上。
岔路街道連同老城區,到處是深巷。
警局的成員在老城區裡搜尋了一下午,竟冇找到他半個影子。
直到天黑,傅予聲確定外麵冇動靜了,才從肮臟泛著臭味的垃圾桶裡鑽了出來。
一整個下午,他整個人都浸泡在臟水裡,噁心地不斷乾嘔。
但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被髮現後再次被帶回警局拘留。
離庭審的日期越來越近了。
傅予聲很清楚殺人償命的代價。
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許星霓竟敢假死離開他!
他想儘辦法從警局逃出來,隻是為了確定許星霓還愛他!
她這麼做,或許隻是在懲罰他當初忽視了她的愛!
他要親口聽到許星霓說,她的心裡裝的隻有他!
傅予聲強忍著胃裡的翻湧,捏著鼻子走出深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