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恍然大悟。
就說世界上冇有那麼巧合的事嘛。
「冇事的,讓阿燃哥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我非常真誠地安慰她「你看,我除了成績好一無所長。」
「所以啊,他們寫情書肯定是為了我的學習筆記,想將我拉下第一名的位置!」
林夏上上下下打量我,牙疼似的嘶聲。
「寶貝兒,你對自己的外貌一無所知……算了,這樣也好。」
我其實有點不明白林燃對於我的關照。
是覺得我實在可憐嗎?
還是透過我,看到曾經的自己?
某個暑假,我看到他在後院練拳,大著膽子問他能不能教我。
也就是那個暑假,我們倆漸漸熟識。
我說他看起來凶實則善良,就像武俠劇裡麵的掃地僧一樣。
然後我就真的送了他一個能敲得邦邦響的木魚。
他是被我氣樂了。
閒暇之餘,我拿著小板凳坐在後花園澆水種花,看雲朵。
小時候,每次我感到特彆傷心難過的時候,我就找一個目光所及最好看的雲朵。
然後默默許願,看著它一點點飄遠,就覺得自己的心事一併被捎去遠方。
林燃穿著寬鬆的白T恤,擦洗他心愛的摩托車。
不知何時,他也在悄然變化——身高如竹筍愈加挺拔,眉眼依然鋒利又清冷。
不過那股凶狠淡去了很多。因為常年健身,能透過被汗水濡濕的衣服看到流暢的肌肉線條……
曾經,我和林夏共同的愛好是讓他和他兄弟載著我倆吹晚風。
但現在,我似乎有點避諱著坐林燃的摩托車了。
胸膛醞釀著獨屬於十七歲的心事。
細細密密又冗亂無序。
是抽絲的嫩芽,是隱秘角落的花。
林燃還是察覺了。
他直接在某天堵住了我的去路。
「青青。你好像一直在躲我。」
「我做的哪裡不對,讓你不開心了嗎?」
院子裡晚風細細,繁星點點。
我趕緊擺手否認,「怎麼會?燃哥你一直很好。」
他彎了彎嘴角,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那你躲什麼?」
林燃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盛夏的薄荷撞在一起。
他走過來直到近到咫尺的時候,我屏住呼吸,也忘記眨眼睛。
彷彿在這一刻,心跳被放大了千百倍,攜裹著呼啦啦的風聲吹起漣漪。
「怕什麼?」他伸手捏住我頭上飛過的螢火蟲,眼疾手快扣在塑料瓶裡,「我又不吃人。」
院子口,兜了一大圈的林夏和朋友們嘻嘻哈哈地走來。
有挑染捲髮的漂亮女生撒嬌著說要做林燃的車。
我跟著大家一起笑,笑著笑著低下頭,看著手裡一閃一閃的塑料瓶。
最後我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放了它,螢火蟲很快消失在繁星閃爍的夜空中。
夏日螢火固然很美好。
可不過轉瞬即逝。
喬青喜歡林燃,隻有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