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
他隻是說：「肯定是你能做到的。反正以後有人罩著你了，懂？」
那會兒，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哪兒來的底氣。
居然對麵前這個看起來就像不良少年的傢夥深信不疑。
第二天的大課間。
我在座位上替彆人抄寫作業。
桌子上還有一排等著讓我接水的空水杯。
忽然「咻」地一下，我旁邊同桌的課桌上多了個女生。
穿著粉色T恤，破洞牛仔褲很短，兩條長腿甩啊甩。
她很漂亮，塗了亮晶晶的唇彩，五顏六色的指甲。
我下意識心裡一沉。
聽見女生問，「喂，你是那個叫喬青的？」
說完，她吊兒郎當地翻開我一本書皮看了看。
我急忙將其他的書收進了桌鬥裡。
「是。」
女生甩給我一本數學練習冊，「會做不會？」
我懵了一下。
「就這，三道大題。」
我點點頭，開始讀題。
女生嚼著泡泡糖，渾然不在乎全班看向她的目光。
這時其中一個讓我打水的後桌回來了。
看我還坐在座位上，頓時臉變了。
「喬青！我讓你打水你聾了？膽子大了是吧？你——」
「你特麼的自己冇長手啊？」女生懶洋洋地懟回去，「她有事忙，給我閉嘴。」
後桌又氣又怕地看著麵前的女生。
我寫完了題，把練習冊給她遞迴去。
「這麼快？」
女生掃了掃，似乎很滿意。
「我哥說了，以後你負責教我，我負責給你擺平學校的事。哦，對，自我介紹下，我叫林夏，六班的。」
「不過，被欺負你也有錯，你知道你錯在哪兒嗎？」
說完，林夏抓起我桌上一個杯子，精準投進教室後麵的垃圾桶。
「垃圾就該扔在垃圾桶裡，怎麼能擺在眼前礙事兒呢？」
那是副班長李雯雯的。
她是班上眾星捧月慣了的小公主。
但是此刻，李雯雯死盯著我所在的方向，硬生生一句話也不敢說。
林夏環視四周，那張臉蛋漂亮又跋扈。
「喬青以後是我朋友，誰有意見，來國際班找我說。」
「要是敢欺負她……」
「我見一次，打一次。」
她如此張揚肆意。
就像混世小魔王一樣誰都不怕。
我們倆有一節重疊的體育課，幾個班一起上。
在那個滿臉橫肉的男老師說「誰不穿球鞋，就光著腳滾去操場跑步」之後。
她直接甩飛了自己的鞋子。
「虐待學生是吧？我就站在這兒，你讓我跑一步試試看？」
但其實無聲地擋在了穿破塑料涼鞋的我麵前。
她知道，我冇錢，買不起一雙新球鞋。
我每天最後一節自習課去給林夏補習。
她難得安靜，教室裡隻有風扇吱吱呀呀和練字筆演草的聲音。
我生怕自己結結巴巴讓她生氣，所以努力放慢語速。
讓每句話講清楚，然後小心翼翼觀察林夏的神色。
她說：
「你比我哥講的好多了！真的！」
「他每次冇講兩句就開始不耐煩說我笨，廢話，我要是會還用問他？」
我暗暗驚訝。
林燃給人講題？
他……也曾經好好學習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