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林燃冇忍住樂了。
他指著自己。
「我?你幫我寫作業?我自己都不記得上次交作業是什麼時候!」
一群人笑得前仰後合。
我仍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可是,你不寫作業……老師會開除你的……」
他抱臂,嗤笑。
「看見你們操場翻修了嗎?」
「我爹出的錢。」
「校長都冇多說,哪個老師敢開我?」
眼底最後的光黯淡下去。
我慢慢地「哦」了一聲,跟林燃道了歉,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本來也冇報多大希望的嘛。
冇事的。
隻是希望破滅。
我再想彆的辦法。
可我到底還有什麼辦法啊?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湧出來的,濡濕了雙眼。
我拚命地吸鼻子,可是怎麼也忍不住。
「哎,你。」
林燃叫我。
「東西掉了,你——臥槽,你哭了?!」
他錯愕地站在路燈下看著我。
然後扭頭問身邊的小弟們。
「她哭什麼?我一冇打她二冇罵她,不是,你該不會碰瓷我來了吧?你哭什麼!?」
我也不想哭。
我知道哭很丟人,我真的忍不住,眼淚就像失控了一樣不斷地往下砸。
林燃的神色從震驚到煩躁,最後有點慌亂地抓了抓頭髮。
「這我找誰說理去?」
「我他媽啥都冇乾,給小孩兒惹哭了!還是個女的!」
旁邊小弟立刻說道:
「是學校裡讓人欺負了,等燃哥你幫他出頭吧?」
於是他俯下身問我。
「是嗎?」
我哭得根本說不出話,哽嚥著點點頭。
他一擼我校服袖子,果然看見或青紫或結痂的傷口層層疊疊。
「我靠,你們一高真牛逼,打人打成這樣?」
我默默挽起另一個袖子,「不是,這個纔是他們打的,這個是我媽掐的。」
林燃:「……」
他開始掏口袋,掏出打火機和網絡卡。
煩躁地伸手,「誰帶紙了?給這小孩擦擦,眼淚鼻涕糊一臉。醜死了。」
要了半天,要過來一團皺皺巴巴不知道哪裡拽來的紙巾。
林燃似乎有在努力剋製自己身上那股戾氣,他蹲下身與我平視,語氣也儘量放平和了。
「我們哥幾個吃飯去,小孩,你跟著一起。」
頓了頓又僵硬地補充。
「好嗎?」
陌生的燒烤攤。
煙燻火燎的氣息。
林燃他們幾個人喝啤酒,看我麵前空著的塑料杯,他揮手:
「老闆,給她……你要喝啥?汽水?豆奶?」
我搖頭囁嚅,「我不喝,我冇有錢。」
有小弟笑嘻嘻想攬著我:
「冇錢?燃哥有錢啊!寫作業使不上你,但是燃哥不還冇物件嗎?」
林燃咬下最後一塊肉,一巴掌呼那人後腦勺上。
「滾蛋,我纔不早戀!你他媽不當人我還當人呢!」
說完,他抄著瓶往木桌子邊緣一磕。
我下意識哆嗦了下。
結果林燃遞過來一瓶開好的熱騰騰的豆奶。
「自己拿吸管。」
他看我兩眼,摸著下巴開始琢磨:
「我妹也高中,比她高快一個頭。冇道理啊,這小孩怎麼跟豆芽菜似的?」
然後又問我說,「你哪個班的?」
另一個人認識我,忙附和,「A班,就是年級裡那個好班,她叫喬青,年級第一。」
他似乎挺滿意,拍板定案。
「行,知道了,以後學校裡冇人動你,不過,我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