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張強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奶奶的，“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賭對這把！
接下來的半個月，張強和楊樹一邊組隊，一邊考察片場。
倆人帶著團隊走遍京城，隻為尋找那些設計獨特的公共廁所。
最後選中了三處
——
一處是老城區裡帶著木質門窗的複古廁所，一處是藝術區裡設計感十足的玻璃廁所，一處是公園深處被綠植環繞的生態廁所。
“這三處廁所，代表了大山生活的三個階段，”
楊樹的解釋是，“老城區的廁所，是對過去的懷念；藝術區的廁所，是大山與‘藝術’的無聲對話；公園的廁所，是他與自然的融合。”
張強被楊樹要求每天穿上最普通的工裝，提前體驗清潔工的生活。
這是什麼概念？
奶奶的，就是這三座廁所的清潔任務，被張強承包了！
還有，就是家裡的清潔，張強也包圓了！
柳家，柳青玥捏著眉心，看著一臉“我很認真”的張強，簡直哭笑不得。
“我的官人，我的大老闆，你現在告訴我你要掃廁所？為了藝術？不至於吧？”
柳青玥的語氣裡混合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抓狂。
張強一本正經：“這叫沉浸式體驗，你不懂。
我的角色就是一個清潔工，我得從家到外找到那種狀態。”
“狀態？什麼狀態？消毒水的味道嗎？”
蘇雅琴也走了過來，扶額無奈道，“小強，這個家裡有專人打掃，我知道你這是演戲，但你能不能……就是廚房也行啊！”
張強斷然回應：“那感覺完全不對！就得是廁所，我在外麵還包了三呢！”
小沐辰已經大了些，懂點事了，看到爸爸在“打掃衛生間”，小臉上滿是興奮的過來幫忙！
“爸爸，你掃的廁所，可香香了！”
小玉和小瀾看到張強穿著簡單的工裝打掃廁所，好奇地圍著轉。
小瀾眨巴著大眼睛：“爸爸，你這是什麼情況？”
張強笑著解釋：“工作需要，我的角色就是清潔工！需要讓廁所變得比五星酒店都乾淨。”
於是，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小玉和小瀾在家裡，多了一個“掃廁所”的兼職。
這讓張強起了一點的心思！
《完美的人生》中，需要一個漂亮的外甥女的角色，如果柳家人願意，不妨讓倆人試一下！
毛小佟很想知道張強是怎樣當清潔工的，她拉上佟驪亞，柳青惢，美其名曰來“探班”了。
她們找到那個藝術區的玻璃廁所時，正好看到張強非常專業地戴著口罩手套，正一絲不苟地擦拭洗手檯。
連水龍頭的縫隙都不放過，眼神專注得彷彿在打磨一件藝術品。
毛小佟憋著笑，故意走上前，捏著嗓子：“阿姨~（被柳青惢掐了一下）哦不對，叔叔，這個廁所怎麼用啊？”
張強頭都沒抬，下意識地用帶著塑膠手套的手指了指隔間：
“直走左轉，每個隔間都有說明。”
語氣平淡得像真的工作人員。
等他反應過來這聲音有點耳熟，一抬頭，就看到三個女人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的樣子。
張強：“……你們很閒嗎？”
柳青惢還真的打量了一下廁所環境，點點頭：
“嗯，人還不太多，客流量適中，應該……”
被佟驪亞捂住了嘴。
笑鬨間，真的有個遊客進來，看到張強和三個戴著口罩的漂亮姑娘，愣在原地，遲疑地看了看廁所標誌，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等到沒人了，佟驪亞遞過一瓶冰鎮酸梅湯：“這是我在家裡煮的，彆中暑了。
我們剛纔在外麵看了半天，你擦得也太認真了。”
張強這可不是簡單的認真，而是在複原電影的原貌。
不過看著三人大熱天還往這裡跑，卻忍不住笑了
——
這幾個女人，嘴上調侃，心裡倒是記掛著自己。
就連遠在大洋彼岸的藝緋，也要求張強發兩張打掃廁所的照片給她！
經過一個月的準備，楊樹擔任導演的《完美的人生》正式開拍。
故事都是在京城市內，演員也沒幾個，林薇的成本覈算，時間45天，資金隻需要120萬足矣！
當然了，家裡隻有林薇和佟驪亞知道，張強為何會拍這麼一部小成本的文藝片。
所以如何讓電影能夠引入戛納影展，林薇早早就行動了！
她準備好了導演和主演的詳細資料，還在維亞組建了一個三人小分隊。
電影開拍後會嚴格按照戛納電影節的要求，拍攝高質量的劇照（張強穿著工裝專注工作的側影、光影下的廁所靜物圖等）。
準備英文字幕精準的片花、所有材料都力求呈現出影片的獨特質感和藝術追求，而非商業賣點。
報名費、申請表格等瑣碎事宜也安排得井井有條。
“大山在老城區廁所清潔”
的場景，也是影片裡極具代表性的
“儀式感”
鏡頭。
大山每天清晨都會帶著一套工具包來，先開啟窗戶通風，再用軟布擦拭木質門板上的紋路，最後拿出小手電，彎腰檢查馬桶內側的每一處縫隙。
楊樹站在監視器後，手裡拿著對講機：“燈光再往左移一點，把馬桶瓷壁的反光打出來！”
場務趕緊調整燈光，張強則站在一旁，神情自然。
“各部門準備，開機！”
隨著場記板落下，張強拎著工具包走進廁所。
他沒有立刻開始打掃，而是先站在門口看了看，像是在感受這個空間的氣息。
接著，他從包裡拿出軟布，指尖輕輕拂過門板上的木紋，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件老物件。
陽光透過木質窗戶斜射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側臉在微光裡顯得格外平靜。
“停！”
楊樹突然喊停，眉頭皺了起來，“強哥，你剛才擦門板的動作太‘順’了，大山是把這當成一種儀式，每一個動作都應該有‘停頓感’，就像……
就像你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
張強點點頭，走到一旁喝水，腦子裡回想楊樹說的
“停頓感”。
這時，一直在片場幫忙的佟驪亞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毛巾：
“我剛纔看你擦門板時，手是繃著的，其實可以稍微放鬆一點，帶著點‘習慣成自然’的意境。”
張強眼睛一亮，重新站回拍攝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