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玥眼中笑得愈發溫柔，輕輕點頭，“嗯，路上累了吧？車就在外麵。”
張強自然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彷彿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身體怎麼樣？孩子每天踢你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柳青玥被他這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了，“都好，醫生都說寶寶很健康，我也很好。就是最近有點貪吃，重了不少。”
回到柳青玥暫時租住的郊區彆墅，屋內早已暖烘烘的
小玉和小瀾像兩隻小兔子，圍著張強和柳青惢轉個不停。
小玉和小瀾爭搶著講述在學校的新奇見聞、和社羣裡小朋友玩的遊戲，英語裡夾雜著中文，說得磕磕絆絆卻興致勃勃。
柳青玥則坐在沙發上，微笑著看著孩子們，偶爾插上幾句，眼中滿是對孩子們的疼愛。
晚餐準備好了，不算特彆豐盛，但都是營養均衡、口味清淡的菜肴，顯然是為了孕婦特意準備的。
張強的心思大半在柳青玥身上，注意到她胃口確實不錯，但吃得很慢，手會無意識地撫上肚子。
飯後，柳青惢倒時差早早回房休息，小玉小瀾跟著小姨在一起。
彆墅漸漸安靜下來，柳青玥靠在床頭，背後墊著好幾個柔軟的枕頭。
柔和的床頭燈光灑在她身上，光暈下的腹部高高隆起，勾勒出驚人又充滿生命力的曲線。
見張強進來，她放下書，微笑著看他。
張強雖然兩世為人，卻沒有孩子。
自然對這即將降臨的孩子，倍感興趣！
他走到床邊，坐在床沿，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肚子，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他……今晚乖不乖？”張強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很輕，好像怕驚擾到什麼。
柳青玥輕笑，“剛才動得挺厲害，大概知道爸爸來了，在打招呼呢。現在好像睡著了。”
“真的？”張強眼睛一亮，試探性地伸出手，有些猶豫，“我……可以嗎？”
柳青玥主動拉起他的手，引導他溫暖乾燥的掌心貼在自己滾圓的肚皮上。“當然可以，你是孩子的爸爸啊。”
手掌下的觸感堅實而緊繃，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鼓脹和溫度。
張強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感受著。突然，掌心下似乎被什麼東西從裡麵頂了一下，清晰有力。
“踢我？”張強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老大，看向柳青玥，“這…這是？”
“嗯，胎動。”柳青玥的笑容裡帶著母性的驕傲和溫柔。
“很有力氣，對吧？醫生說我們的兒子很活潑。”
柳青玥早早就知道弟子裡的孩子是兒子了！
張強的手不敢動，就那麼貼著，感受著那奇妙的、來自另一個小生命的互動。
這是他的孩子，在他愛著的女人的身體裡茁壯成長。
“太神奇了……”他喃喃自語，俯下身，將耳朵輕輕貼在她的肚子上，試圖傾聽裡麵的動靜。
柳青玥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指尖穿過他的發絲。
“醫生說很健康，所有指標都很好。就是最近有點壓迫到神經，腿偶爾會抽筋，腰也容易酸。”
張強立刻抬起頭，緊張地問：“嚴重嗎？”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下意識地移到她的後腰，輕輕揉按起來。
“沒事，正常的。”柳青玥享受著他力度適中的按摩，舒服地歎了口氣。
“多休息，補充鈣質就好，你彆那麼緊張。”
“怎麼能不緊張。”張強苦笑，手下不停。
“你一個人在這邊，我又不在，這次我一定要等到寶寶出生再回去。”
“你不上學了？”柳青玥關切地問。
“請假唄！反正開學後，也要請假拍片的！”張強的語氣不容置疑。
按摩了一會兒，張強又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她的身體。
“玥姐，”他聲音更低了些，“懷孕……身體的變化……會很難受嗎？”
柳青玥看著自己這個充滿求知慾的小男人，不由失笑。
她拉著他在身邊躺下，側著身麵對他，讓他能繼續幫自己揉腰，然後開始輕聲細語地講述。
“肚子一天天變大，感覺麵板都被撐開了，有時候會癢，我每天都有擦油，希望彆長太多妊娠紋。”
“妊娠紋？”張強立刻支起身子，想去檢視。
柳青玥輕輕按住張強，臉上掠過一絲紅暈。
“彆看……現在不好看。”
“怎麼會不好看。”張強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覺得很美，玥姐，這是最美的樣子。-”
柳青玥笑出聲，“你就會哄女人！”
夜深人靜，窗外偶爾傳來遠處公路上的車流聲，更襯得室內溫馨寧靜。
兩人依偎在床上，竊竊私語，話題從身體的變化延伸到對未來的想象。
“你說，他會像誰多一點？”張強的手依舊護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
“希望眼睛像你，有神。性格可彆像你那麼能惹桃花。”柳青玥調侃道。
“我哪有……”張強喊冤，隨即又笑了。“小玉小瀾已經迫不及待要當姐姐了。”
“嗯，她們很懂事，經常趴著我肚子給小弟弟講故事。”
紐約的除夕沒有京城的鞭炮聲，卻被柳家姐妹佈置得暖意融融。
客廳的落地窗前掛著紅燈籠，沙發上搭著繡著
“福”
字的紅絨毯。
餐桌上擺著吳媽一早包好的餃子
——
一半是柳青玥愛吃的白菜豬肉餡，一半是張強喜歡的三鮮餡。
小玉和小瀾穿著大紅的唐裝旗袍，紮著丸子頭，手裡拿著剪紙窗花在茶幾上擺弄。
柳青惢蹲在旁邊幫她們遞膠水，時不時被兩個孩子的童言童語逗笑。
張強則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扶著柳青玥靠在自己肩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隆起的腹部。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愈發不便，但氣色很好，沉浸在即將為人母的喜悅和家人的陪伴中。
“寶寶今天乖不乖？”
他低頭貼著她的肚子輕聲問，惹得柳青玥失笑：“剛還踢了我一下，許是聞著餃子香了。”
晚餐時，吳媽端上最後一盤紅燒魚，笑著說：
“咱們在國外也得守規矩，吃魚剩點尾巴，年年有餘！”
小玉立刻舉起小勺子：“我要吃魚眼睛！媽媽說吃了眼睛亮！”
小瀾不甘示弱：
“我要吃魚肚子！最嫩了！”
張強笑著給兩個孩子夾菜，又給柳青玥盛了一碗溫熱的雞湯：“慢點，小心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