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張強拿出膝上型電腦，撥通了國內的視訊電話。
螢幕裡瞬間擠滿了熟悉的麵孔
——
蕭曉琳穿著米白色的毛衣，林薇披著紅色的披肩，佟儷亞和小佟家寧湊在一起，手裡還拿著剛包好的餃子。
“強子！新年好啊！”
蕭曉琳揮著手笑，“看你在國外過得挺滋潤，比我們這兒暖和吧？”
“你們那邊下雪了？”
張強看著螢幕裡窗外的白雪，笑著問。
佟儷亞舉著手機轉了一圈，展示著客廳裡的春聯和年畫：
“下了好大的雪！我們剛堆了個雪人，還給它戴了你送的紅圍巾呢！”
小玉聽見聲音立刻湊到螢幕前，立即大喊：“曉琳阿姨！林薇阿姨！丫丫媽媽，新年快樂！”
小瀾跟著補充：“我們給小弟弟準備了新年禮物！是我們畫的畫！”
螢幕裡的女人們紛紛笑著回應，蕭曉琳打趣道：“強子，你可得多準備點紅包，等你回來我們都要討彩頭！”
視訊聊完了這邊的，又連線到了柳家。
柳青惢也活潑地加入聊天，和爸媽分享在國外的見聞！
聊了近一個小時，直到小玉和小瀾困得揉眼睛才結束。
深夜，張強坐在床邊給柳青玥揉著抽筋的小腿。
燈光下，柳青玥看著他眼底的青黑，輕輕握住他的手：“彆揉了，我好多了。”
“還是再揉會兒，反正也沒事！”
張強的聲音低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柳青玥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小強，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你是不是……
憋得難受？”
張強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她，無奈的笑了笑：“不至於，沒事的！”
“彆騙我了。”
柳青玥笑了笑，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我是你女人，你心裡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
在家裡，你有四個女人。
到了這裡，我這個女人你還用不了！
你這個年紀，這些天夜裡你翻來覆去的，我都聽見了。”
她語氣變得溫柔，“我知道你顧及我懷孕，可我看著你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張強明白她說的是什麼，立刻搖頭：“說什麼傻話，與你懷孕相比，我這點算什麼。”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和孩子的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傻小子。”
柳青玥輕輕歎了口氣，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青惢喜歡你好幾年了！
你看，她都大二了，每次還要把你拉到學校做擋箭牌。
她對你的心思，家裡誰不知道啊！
以前爸媽不知道咱倆的關係時，還想著把你倆撮合到一起呢！
後來看我懷了你的孩子，這纔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是我妹妹我瞭解啊！她那心思，從來就沒有從你身上離開過！
懷孕這麼長時間了，有時我就想，感情這東西，不是想躲就能躲開的。”
張強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玥姐，你……”
“你先聽我說。”
柳青玥打斷他，“我懷著孩子，確實不方便。
青惢真心喜歡你，你也喜歡她，你們倆在一起，我不會反對的。”
她握住張強的手，輕輕拍了拍，“其實我早就想通了，這輩子能和你在一起，有了小玉、小瀾，還有肚子裡的寶寶，我已經很滿足了。
她的目光不由飄向妹妹柳青惢臥室的方向。
青惢對張強的心思，自己這個做姐姐的早已洞若觀火。
與其現在讓他苦苦壓抑，不如……順勢成全了倆人！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迅速生根發芽。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陽光正好。
柳青玥藉口讓張強陪青惢去附近的華人超市采購一些特殊的食材，為她支開了吳媽和傭人，創造了兩人獨處的機會。
臨出門前，她拉住妹妹，替她理了理圍巾，狀似無意地輕聲說：
“青惢，你哥這段時間照顧我很辛苦，心情可能有些悶，你多陪他說說話，散散心。
晚上……要是回來晚一點也沒關係，家裡有我。”
柳青惢乖乖點頭，姐姐話語裡那絲不尋常，讓她的臉頰悄悄染上紅暈。
超市裡，張強推著購物車，柳青惢跟在旁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氣氛微微有些異樣，姐姐的話彷彿在柳青惢心裡投下了一顆石子，漾開層層漣漪。
她偷偷看向身旁高大的張強，側臉線條分明，專注地看著商品清單的樣子格外迷人。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采購結束，張強聽從了柳青惢的建議，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將車開到了附近一處寧靜的公園湖邊。
冬日的湖畔寧靜優美，陽光灑在未完全凍結的湖麵上，波光粼粼。
兩人並肩漫步，一時無言，卻有種莫名的情愫在空氣中流動。
最終柳青惢還是鼓足了勇氣，抓住張強的手，“哥，姐姐同意我們了！”
話一出口，柳青惢自己都嚇了一跳，臉頰瞬間爆紅。
張底愣住了，驚訝地看著她。
柳青惢豁出去了，紅著臉，聲音雖小卻清晰：“姐……姐姐昨天跟我聊了很久。
她說……她說她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了。
她說……她不反對。”
那一刻，張強心中巨震。
他瞬間明白了柳青玥這幾日的異常和那意味深長的叮囑。
那不是試探，而是一種成全。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在湖畔走了很久，跑著，打著，鬨著。
柳青惢又延續了曾經對付張強的辦法，讓張強背著自己！
回到彆墅時，天色已晚。
柳青玥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織著小毛衣，看到他們一起回來，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讓她瞬間明白了。
她沒有點破，隻是溫柔地笑了笑：“回來了？東西買齊了嗎？餓不餓？吳媽溫著湯。”
當晚，張強照顧柳青玥睡下後，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握著她的手，久久無言。
“玥姐……我……”他聲音沙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柳青玥伸出食指，輕輕按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什麼都彆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青惢是我妹妹，交給你，我放心。我們是一家人，永遠都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了：“青惢她……心裡早就都是你了。
彆辜負她，小心，彆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