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嘴欠,說到點子上了了!‘’
張強哀歎一聲,認命地爬起來,迎接新一輪的“酷刑”。
隻是這一次,看著佟驪亞故作嚴肅卻藏不住羞惱的側臉,看著她認真糾正自己動作時微微抿起的唇角,看著她舊舞鞋踩在地膠上無聲的堅持……
張強感覺,疼痛似乎也變得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2005年7月,是學校放暑假的日子,也是張強被佟驪亞老師整得天天鬼哭狼嚎的日子。
對於張強來說,更是讓自己今後能夠躺平的開始月!
7月啊,國內的股票指數1000點啊!
是張強閉著眼睛,買點有色金屬,買點造船,製藥,都能發大財的月份啊!
隻可惜了,張強前後三次賣掉了將近五十首歌,積攢下來的資金也就六百多萬!
再刨去貸款買房,車子的首付,以及準備好的月付,生活開支,張強用於股市的投入隻能5百萬。
這個數字對2005年的個人來說,倒也不是個小數字。
可是對於股票市場來說,那純粹就是掀不起一絲浪花的小水滴!
本金太少,張強也無須矯情!
那就選擇自己記憶中最深刻的那隻股票好了!
華夏船舶!
七月20日,狂跌7個多點,當天最低價格2.21元,收盤2.26元。
張強沒有臉買在最低價,那樣吃相太難看!
提高了三四個百分點,提前在2.28元,投入了自己的5百萬。
買下了股華夏船舶,相當於當天收盤虧損了4萬+!
不過嘛!
任誰也不知道,兩年後的10月份,這貨躥到了102元的高價!
自己的躺平大業就靠華夏船舶這家夥了。
當然了,乾這事,張強沒有支會任何人。
在這個時代,你跟誰說股票,彆人都會把你當仇人的。
就算是身邊的親人,也不例外!
股市裡有句話,就是你幫人家賺錢了,你都不會落好!
在這個行業,悶聲賺大錢,是妥妥的真理!
張強早早就開好了賬戶,就等著時機來臨。
動動手指,舞蹈課的間隙,輕鬆買入!
就連佟驪亞,都沒有感覺到張強在做什麼!
日子就在這痛並“快樂”著的舞蹈課中滑過。
佟驪亞教得極其嚴格,張強學得極其痛苦(身體上)!
但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師生”關係,卻在一次次壓腿的慘叫、偷懶被抓包的鬥智鬥勇、以及張強時不時蹦出的“幽默逗笑”中,悄然發生著變化。
佟驪亞也從一開始的拘謹疏離,漸漸會在張強疼得齜牙咧嘴時,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笑意。
會在張強偶爾動作標準時,毫不吝嗇地給予一個淺淺的、卻真誠的肯定笑容。
如果張強口無遮攔預言佟驪亞未來會成為光彩亮麗的大明星時。
佟驪亞更是會紅著臉跺腳嗔怪一句:“張強!你再胡說八道我就給你加時了!”
天氣預報說好的陣雨遲遲不來,空氣粘稠得能擰出水。
連續壓了幾天的橫叉毫無進展,張強的耐心和韌帶一起瀕臨極限。
當佟驪亞再次用她那看似柔弱實則力拔山兮的手把張強往下摁時,積累的煩躁和挫敗感瞬間衝垮了張強的理智。
“夠了!”
張強猛地發力掙脫佟驪亞的手,動作大得差點把佟莉亞帶倒。
張強撐著酸軟發顫的腿站起來,語氣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衝:
“佟老師,你確定不是故意整我?
我這骨頭它天生就這樣!再壓也壓不出花來!
有這功夫不如學點彆的!”
汗水順著張強的鬢角流下,滴在地膠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佟驪亞被張強推得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她沒說話,隻是抬起頭看著張強。
練功服被汗水浸濕了大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單薄卻堅韌的輪廓。
額前的碎發也被汗水打濕,黏在光潔的額頭上。
那雙總是清澈含笑的眼眸,此刻像蒙上了一層薄冰,平靜得有些嚇人。
沒有憤怒地反駁,也沒有委屈地辯解,隻是靜靜地看著張強,眼神裡有失望,有疲憊,還有一種被冒犯的、屬於舞者尊嚴的受傷。
“所以,”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房間裡的燥熱和張強的煩躁,帶著一種冰涼的穿透力。
“張同學的意思是,我教得不好?
還是你覺得,舞蹈形體課,是你可以挑挑揀揀、想學什麼就學什麼的選修課?”
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那段優美的天鵝頸,姿態帶著一種被激起的、屬於專業者的驕傲和倔強。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沉悶的嗡鳴和張強粗重的喘息。
那失望的眼神像一根細針,紮得張強老臉火辣辣的。
張強張了張嘴,想解釋剛才隻是疼昏了頭,話卻堵在喉嚨裡。
“轟隆——!”
窗外毫無預兆地炸開一聲驚天動地的驚雷,彷彿就在樓頂炸響!緊接著,眼前驟然一黑!
停電了!
空調的嗡鳴戛然而止,巨大的落地窗外,剛才還隻是陰沉的天色此刻如同被打翻的墨汁,濃黑得令人心悸。
狂風暴雨瞬間席捲了整個世界,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在玻璃上,發出密集而恐怖的劈啪聲。
狂風卷著雨霧,在城市璀璨的燈火被黑暗吞噬的瞬間,將整個16樓籠罩在一片混沌的、隻有雨聲和雷鳴的恐怖喧囂之中。
“啊!”
突如其來的黑暗和巨響讓佟驪亞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一聲更清晰的痛呼響起:“嘶——!”
“怎麼了?”
張強心頭一緊,借著窗外偶爾劃過天際的慘白閃電,模糊看到佟驪亞單腳跳著,身體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彆動!”
張強低吼一聲,幾乎是憑著本能,在佟驪亞摔倒在地膠上前一把撈住了她的胳膊。
入手一片冰涼,還帶著濕漉漉的汗意。
“腳……好像扭到了……”
佟驪亞的聲音帶著痛楚的顫音,在狂暴的雨聲和雷聲中顯得格外微弱。
閃電再次撕裂黑暗,瞬間照亮了佟驪亞煞白的小臉和緊蹙的眉頭,額角全是冷汗。
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什麼師生界限和剛才的齟齬。
張強蹲下身,摸索著抓住佟驪亞扭傷那隻腳的腳踝。
觸手冰涼,踝關節處已經能感覺到異常的腫脹和熱度。
“忍著點!”
張強沉聲道,手下用力,動作儘量放輕地將佟驪亞扭傷的腳踝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