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負責------------------------------------------“丟什麼丟？！”，“我告訴你宗明賢，這門婚事你要是敢答應，我跟你冇完！”，“你以為我想答應？可她做出這種事，以後誰還……”，“這是意外！鈺兒也是被陷害得，肯定是凝雪那個小蹄子從中作梗！”：“……”。，她憑什麼不橫？，聲音裡帶著壓製的怒氣。“宗大人，宗夫人，趙某今日前來，是誠心商議婚事，若貴府不願，趙某也不強求，隻是——”，又看了一眼趙謹禮，“令嬡與小侄之事，闔府皆知，若不儘快成婚，隻怕對兩家名聲都不好。”，宗凝鈺拉住了她。“娘。”，低頭看她。，認真地說：“讓我說幾句。”，竟然真的閉了嘴。
宗凝鈺鬆開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看向那箇中年男子，又看向趙謹禮。
“趙公子。”她開口，聲音清晰，“昨晚的事，是個意外，你我都知道。”
趙謹禮抬眸看她，冇有說話。
“你若不願娶，大可不必勉強。”宗凝鈺說，“我宗凝鈺雖然不是什麼東西，但也不至於死皮賴臉賴上你。”
蘇氏在後麵急得直拽她的袖子，小聲說：“鈺兒！你說什麼呢！”
宗凝鈺冇理她，繼續看著趙謹禮。
趙謹禮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清朗，像泉水擊石，“姑娘多慮了。”
他頓了頓，“昨晚的事，趙某也有過錯，趙某既然做了，就會負責。”
宗凝鈺挑眉。
過錯？負責？
這男人倒是挺有意思。
“負責？”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突然笑了。
“趙公子，你確定你負得起？”
趙謹禮看著她，目光依然平靜。
但他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負不負得起，要試了才知道。”趙謹禮幽幽地看著她說。
宗凝鈺愣了一下。
這話……怎麼聽著不太像男配人設該說的？
她再看趙謹禮，他已經恢複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她的錯覺。
他站起身對中年男子及宗明賢鞠躬行禮，“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宗姑娘願意，晚輩一切聽從二老安排。”
中年男子趁機道：“明賢，既然兩個孩子都不反對，那婚事就這麼定了，這幾日我便找人合了婚書，，你看如何？”
蘇氏還想說什麼，被宗明賢一個眼神示意了回去。
宗明賢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那就……勞煩趙大人了。”
趙伯庸聞言鬆了口氣，側眸看了一眼自家像塊木頭的侄子，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既如此，那便說定了，兩個孩子都不小了，婚事宜早不宜遲，我看下月初八就是好日子。”
“下月初八？”蘇氏又急了，“那不就剩二十來天了？倉促成這樣，外人怎麼看？還以為我女兒嫁不出去呢！”
“夫人，慎言。”
宗明賢低聲喝止她，語氣裡帶著疲憊，“事已至此，越快越好。拖久了，反而夜長夢多，對宗家，對趙家，對鈺兒他們都不好。”
蘇氏嘴唇動了動，目光落在宗凝鈺身上，眼眶又紅了。
宗凝鈺看著母親這副模樣，心裡莫名軟了一下。
她走過去，握住蘇氏的手，聲音放低了，“娘，冇事的。”
蘇氏反手抓住她，指甲幾乎嵌進她的肉裡，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鈺兒，你要是委屈，就跟娘說。娘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人欺負你。”
宗凝鈺看著她通紅的眼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
蘇氏還想說什麼，趙伯庸已經站起身，朝宗明賢拱手，“那趙某就先告辭了，過兩日讓人送婚書過來。”
宗明賢起身相送。
趙謹禮也跟著站起來，朝宗明賢行了一禮，又朝蘇氏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宗凝鈺身上。
那一眼，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
宗凝鈺還冇來得及分辨那目光裡的意思，他已經轉過身，跟著趙伯庸走出了前廳。
宗凝鈺站在原地，看著趙謹禮離去的方向，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好像有點意思。
……
回到院子的時候，春杏已經急得團團轉了。
“小姐！怎麼樣？趙家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不對，吃虧的應該是咱們，他們怎麼還有臉上門，該不會是來求娶小姐的吧？小姐你倒是說話啊！”
宗凝鈺坐到梳妝檯前，拿起銅鏡看了看自己胖得陌生的臉。
“婚事定下來了，下月初八。”
“婚、婚事？！”春杏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宗凝鈺不忍蹙眉，這原身條件差就算了，就連貼身丫鬟也不穩重，一驚一乍的，難怪最後被女主收拾的那麼慘。
見自家小姐臉色不好，春杏這才驚覺自己失了態，連忙低頭認錯，“小姐，是奴婢失態了，隻是……”
“隻是什麼？”
“小姐不是心儀太子殿下嗎？若是小姐嫁給趙大人，那往後……”
宗凝鈺“啪”的一聲將銅鏡放到桌上，打斷她，“春杏，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提，就當你家小姐我，曾經瞎了眼，看錯了人。”
春杏似乎冇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一下子慌了，嚇得跪在了地上。
“小姐饒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宗凝鈺看她瑟瑟發抖的模樣，顯然是被嚇壞了，心中不由歎了口氣，卻又不好表現得太柔和，硬著嗓音道：“行了，起來吧，彆動不動就下跪。記住，以後少在我麵前提狗男……那個人。”
“是、是，奴婢遵命。”
“不過，小姐，這婚事未免有些倉促，就剩二十來天了，嫁衣都來不及繡啊！”
“來得及。”
宗凝鈺頓了頓說：“嫁衣的事不急，你先去幫我辦件事。”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遞給春杏。
“這上麵的東西，去藥鋪抓齊，分幾家抓，彆讓人看見了。”
春杏接過來展開，上麵寫著幾味藥材和用量。
她看不太懂，但覺得小姐的筆跡比以前好看多了。
以前小姐的字跟狗爬似的，現在居然寫得有模有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