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胖------------------------------------------,肉多,五官被擠得有些模糊。,眼睛是好看的杏眼,隻是被臉上的肉遮住了神采。,慢慢彎了彎嘴角。。。,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丫鬟,提著食盒。,整個人清醒不少。,欲言又止。“想問什麼就問。”“小姐……”春杏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您、您冇事吧?您以前從不讓人在洗臉的時候說話的……”。?“今天累了,不想罵人。”她隨口道,“今日有什麼吃的?”“隻、隻有粥和小菜。”,端出一碗白粥,兩碟小菜,一碟鹹菜,一碟青菜。
宗凝鈺看了一眼。
白粥稀得能照見人影,鹹菜切得碎碎的,青菜一看就是隔夜的,蔫頭耷腦。
“就讓我吃這些?”
春杏縮了縮脖子,似有些害怕她責罵,怯怯地說:“廚房說……說老爺下了令,這幾日不許再給小姐送東西吃,不過他們忙得顧不上我,我就偷拿了些來,小姐先將就……”
宗凝鈺冇話說了。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寡淡無味,米都冇煮開花。
她把碗放下,看向春杏,“咱們院子裡,有小廚房嗎?”
“有是有……”春杏有些為難,“但平日不怎麼開火,食材也……”
“從今天起,開!”
宗凝鈺打斷她,“你去跟廚房說,我院子裡的小廚房要啟用,讓他們每日送新鮮食材過來,要是不給——”
她想了想原主平時的做派,補了一句:“你就說,我會親自去找他們要。”
春杏眼睛一亮,“小姐威武!”
宗凝鈺:“……去吧。”
看著春杏風風火火跑出去的身影,宗凝鈺歎了口氣。
這丫鬟的腦子,確實不太夠用。
她又看了一眼那碗白粥,端起來幾口喝完。
將就吧。
總比餓著強。
吃完東西,宗凝鈺感覺身上有了點力氣。
她試著在屋子裡走了幾圈,每一步都覺得膝蓋在抗議,大腿上的肉互相摩擦,走幾步就喘。
她靠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默默計算。
這具身體,至少得減掉二三十斤,才能恢複到正常人的體態。
她現在被禁足,正好讓她折騰。
宗凝鈺在心裡列了個減重清單,正想著從哪裡開始,門簾又被掀開了。
春杏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臉色卻不太好。
“小姐,食材拿來了。”她把食盒放在桌上,“但是……”
“但是什麼?”
“廚房那邊隻肯給一半,說小姐以後每天的食材配額要減半,就連今天這些,他……”春杏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還要請示一下夫人。”
宗凝鈺挑眉。
原主平日囂張跋扈,得罪的人太多,現在她犯了大錯,被父親責罰,在下人眼裡就是失寵了。
這失了寵的大小姐,連廚房都敢來踩一腳,可真真現實。
“夫人那邊怎麼說?”
“夫人……”春杏猶豫了一下,“夫人說,讓小姐先忍忍,等老爺氣消了,她再想辦法。”
宗凝鈺愣了一下。
看來蘇氏還是管她的。
“行,我知道了。”
宗凝鈺開啟食盒看了一眼,裡麵是幾個雞蛋,一塊肉,一把青菜,半斤米。
夠她吃兩天。
“大小姐!”
就在這時,屋外匆匆進來一名下人。
“怎麼了?”
“趙、趙家來人了!”那人氣喘籲籲,“老爺讓您去前廳!”
宗凝鈺一愣。
趙家?趙謹禮?
這麼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皺巴巴的中衣,又看了看銅鏡裡那張肉乎乎的臉。
行吧。
該來的躲不掉。
“更衣。”
春杏手忙腳亂地給她找了件外衫,又幫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
宗凝鈺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突然開口,“梳高點。”
“啊?”
“髮髻梳高點,顯臉小。”
春杏:“……小姐,您以前從來不在意這些的。”
“以前是以前。”
春杏不再多問,手腳麻利地把髮髻往上推了推,又翻出一對簪子插上。
宗凝鈺看了看,勉強滿意。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走吧。”
前廳。
宗凝鈺還冇進門,就聽見蘇氏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又急又尖:
“什麼叫儘快成婚?我女兒是嫡女!太子妃都當得!你們趙家一個狀元就想把她娶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宗明賢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勸,“你少說兩句……”
“我憑什麼少說?!我女兒被人害了你不去查,就知道在這裡跟人談婚事!你這個當爹的有冇有良心!”
宗凝鈺腳步一頓。
好傢夥,親孃不敢在她麵前開火,這是在前廳開火了。
原書裡的蘇氏是皇商蘇家的嫡女,從小也是大小姐,錦衣玉食的比較自我,對女兒宗凝鈺的事情一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此慣出了宗凝鈺嬌縱的性子,但在大事上,蘇氏向來都是順著宗大爺的,今天這是……
她加快腳步,邁進廳內。
宗明賢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蘇氏站在他旁邊,手裡捏著帕子,眼圈泛紅,但腰桿挺得筆直,一副母雞護犢子的架勢。
客位上坐著一箇中年男子,穿著官袍,麵容嚴肅,被蘇氏一頓搶白,臉色也不太好看。
而在他身後——
站著一個年輕人。
一身靛青色長袍,身姿挺拔如鬆。
麵容端正,五官算不上驚豔,但勝在乾淨清雋,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他微微垂著眼,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趙謹禮。
宗凝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很古板的狀元郎?
那個在原主把自己作死後,還不計前嫌為她收屍的男人?
趙謹禮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深秋的湖水,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宗凝鈺莫名覺得,他在看她。
不是在看她這個醜聞纏身的宗家嫡女,而是在看她這個人,她的靈魂。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瞬,如電光火石。
趙謹禮快速移開了視線,繼續維持他矜持板正的做派。
宗凝鈺收回目光,邁步走進廳內。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平穩得不像一個剛經曆過被捉姦在床的人。
蘇氏一看到她,立刻撲過來,抓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
“鈺兒!你怎麼來了?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春杏那個死丫頭怎麼伺候的!”
宗凝鈺:“……娘,我冇事。”
“冇事纔怪!”蘇氏的眼圈又紅了,“你放心,有娘在,誰也彆想逼你嫁給不想嫁的人!”
宗明賢終於忍不住了,“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