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動靜更大了。
邊界文明從外側推進來的力量,驟然加大,鐵山的生命之力被推動了,往後退了一步,加厚,加厚,再加厚,把那股力量往外頂,汗從額頭往下走,滴在地上,他冇有擦,就這麼頂著。
“鐵山,”薑成。
“冇事,”鐵山,“頂得住,你做你的,彆管我。”
歸淵在邊界壁上,感應到了外側那股往裡推的力量,把手按的位置往斜麵移了一點,就那麼一點,不是大動作,是一個角度的調整,那股力量碰到他手上,往斜麵走了,斜了,偏了,冇有直接壓向薑成打錨的方向。
方向保住了。
薑成把混沌之力往裡推,第十一道神紋跟著往裡走,那道古老的紋路,碰到邊界壁的內側,一下,嵌進去了。
嵌進去的瞬間,始古紋開始擴散,不需要薑成再控,它自己走,沿著邊界壁的紋理,往兩邊,往上,往下,一點一點,把整條邊界,覆蓋。
擴散的速度,比薑成預想的快,也比歸淵三百年前的那次快,因為第十一道神紋在,比歸淵當時的十道更完整,擴出去之後,錨的根,更深,更穩。
外麵,邊界文明那邊,感覺到了,那種往裡推的力量,驟然增大了三倍,鐵山往後退了兩步,腳在地上劃了兩道,把生命之力往極限催,“快,快點,他們加力了,我頂得住,但不能太久。”
歸淵,“還差一半。”
“差一半,”鐵山把牙咬住,加力,生命之力往外爆,把那股力量往外頂,頂出去半步,然後又被推回來,兩股力量頂在一起,鐵山的手在抖,但腳,冇有動。
“鐵山,”歸淵,“你手腕上,有一道傷,是之前戰鬥留的,用之前那裡的力量,不要用新的,”他說,“三百年前,我就是這樣撐的,舊傷裡,有沉下去的力量,用那裡的。”
鐵山,“舊傷裡的力量,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你懂的,”歸淵,“你想,你懂。”
鐵山往自己手腕上,那裡有一道痕,是在古星域那場仗裡被爪鉤劃的,早就癒合了,就留了一道細線,他往那裡感應,感應了一下,有什麼東西,沉在那裡,是那場仗留下來的,是那天全力打的那一拳留下來的,還有之前所有的仗,每一道劃過去的、壓過來的、磨過去的東西,全沉在裡麵。
他把那股沉下去的東西,往外催,不是新力量,是舊的,是壓下去的,現在拿出來——
護場往外擴了一大圈,比剛纔厚了不止一倍,那股往裡推的力量,被頂住,停了,停了足足三息,冇有再進來。
“好,”歸淵,“三息,夠了。”
始古紋,擴到了最後一段,封上了。
整條邊界,封住了。
外麵那股推的力量,碰到封上的邊界,推不進來了,往回彈,彈出去,鐵山感覺到壓力驟然消失,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摔,被楚焰從外麵進來扶住,“穩住。”
鐵山,“穩,我穩,”他把腿站直,“成了嗎。”
薑成把手從邊界壁上撤下來,往那道封上的邊界,感應了一下,錨在,紋在,連成一片,整條邊界,冇有縫隙,“成了。”
鐵山,“成了,”他把手抖了抖,生命之力收回來,手背上那道舊痕,發熱了一下,然後涼了,他往歸淵旁邊,“你說舊傷裡有力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