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邊界走,越走越薄,不是虛空變薄,是那種感覺,像是走到了一張紙的邊緣,再往前,就是另一側了。
歸淵把方向指了出來,說邊界最薄的那個點,在哪,往裡感應,薑成的透視往裡滲,找到了,是一片區域,不是一個點,是一片,大概有百步寬,這裡的宇宙壁,隻有其他地方的三分之一厚。
“在這裡打錨,”歸淵,“打進去,始古紋會自己擴散,覆蓋整條邊界,不需要你一段一段打,就這一下,”他往薑成,“但這一下,混沌之力要全力,十三片蓮葉,第十一道神紋,全部往裡押,冇有留餘地的,打進去了,就封了,打不進去,什麼都冇有。”
“全押,”薑成,“知道了。”
“知道了,”歸淵往他,“還有一件事,打錨的過程裡,那邊會有反應,邊界文明在邊界外側有感知裝置,錨一開始打,他們那邊就感應到了,會從外側往裡推,推進來的力量,會讓錨打偏,打偏了,封不上,”他停了一下,“這個,我來擋。”
“你擋,”鐵山在旁邊,“你現在氣息才恢複了多少,你擋得住嗎。”
“擋不住,”歸淵,“但我不需要擋住,我隻需要把它轉向,讓它推的力量,往斜麵走,斜了,薑成打錨的方向就不受影響,”他把這話說完,往鐵山,“三百年,我想這個方法,想了三百年,不是冇把握,是很有把握。”
鐵山,“......行,那我信你。”
歸淵,“不需要信我,信你自己的護場,”他往鐵山,“你護場,把薑成那一側的壓力全撐住,外麵來的,彆讓它靠近,你能做到這個,其他的我來。”
鐵山,“能。”
歸淵,“夠了,走。”
走到那片薄的區域,薑成停下來,往裡感應,那種薄的感覺更明顯了,像是站在一片很光滑的冰麵上,冰下麵,有什麼,能感覺到,但隔著。
歸淵在旁邊,把身上的氣息往裡收,收到極低,然後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邊界壁麵前,把手放上去,那道老化的痕,在這裡,突然亮了一下,就一下,很短,然後沉下去了。
“三百年前,”歸淵,“就是站在這裡,”他說,聲音很平,“那時候,冇有成,這次,成。”
冇有人接這話,就是等。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動靜來了。
不是一個人,是一群,邊界文明的氣息,從邊界外側,往裡壓過來,壓力透過薄薄的邊界壁,都感應得到,鐵山把生命之力全開,護場往外擴,擴出了一個圓,把薑成和歸淵包在裡麵,那股壓力碰到生命之力的邊緣,往外彈了一下,鐵山往前走了半步,穩住,繼續擴。
“來了,”鐵山,“外麵有人了,多,很多。”
“外麵讓各族去攔,”楚焰的聲音從外麵進來,封線已經架起來了,“裡麵不管外麵,做你們的事。”
炎空的火往外湧出一圈,把外圍的氣息壓住,紫宸大帝的祭鐘敲了第一聲,鐘聲往外擴,聲域罩下來,把這片區域的空間規則穩住,老化的侵蝕,在聲域裡,弱了兩成。
薑成把神鐮拿出來,十一道神紋全亮,混沌之力全開,十三片蓮葉全開,那種力量,往外湧出來,白色的,帶著始古紋特有的古老氣息,往邊界壁上靠。
歸淵在旁邊,把手搭上去,那道老化的痕,這次不是亮了一下,是穩穩地,往邊界壁上壓,他的氣息,不是混沌,不是始古紋,是三百年苦熬下來的、一種極度精煉的存在感,就是他這個人,三百年走過宇宙所有地方,見過所有的東西,留下來的東西,壓在邊界壁上。
壁,開始鬆了。
不是破,是鬆,像是長期壓緊的東西,被找到了關鍵的那個地方,輕輕一推,往裡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