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問我什麼,我知道,我先說。”神天進了主堂,往薑成旁邊坐下,開門見山。
薑成把手邊的茶杯放下,聽著。
“兩年前,我主動接觸了灰潮族一個使者,讓他給我做了意識滲透,”神天說,“不是被迫,是我自己要的,目的是借這個滲透,感應灰潮族通過我傳遞的情報流向,相當於我當了兩年的中轉站,他們以為我是棋子,我在背後默默記賬。”
鐵山從旁邊,“所以你是臥底?”
“算是,”神天說,“但有代價,滲透會影響判斷,我這兩年,有幾個神族的決策,確實被帶偏了,”他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卷軸放在桌上,“我出走這段時間,把那些偏差一條一條找出來,能補的補了,不能補的也記下來了,都在這裡。”
薑成把那份卷軸拿起來,往裡翻,翻了幾頁,冇有打斷,翻完了,放下。
“還有一份,”神天又取出一份,放在桌上,“這個,是我這兩年通過滲透感應到的灰潮族情報,他們傳過我的那些資訊,我能還原出來的部分,整理好了,你看。”
薑成把第二份拿起來,往裡翻,越翻,越安靜。
翻到一半,往丁倩那邊,“來看這個。”
丁倩接過去,往裡掃,掃了一圈,把某幾頁折了角,再掃,又折了幾頁,然後抬頭,“三個小時,給我三個小時整理,我能找出來下一個目標。”
“去,”薑成說,丁倩拿著那份卷軸往旁邊的房間走了。
神天在旁邊,把這個過程看著,冇有說話。
鐵山往他旁邊,“你帶了這麼多東西來,那兩年,怎麼把情報記下來的,滲透不會讓你糊塗嗎。”
“會,”神天說,“糊塗的時候,我把感應到的東西先壓在意識最深處,清醒的時候再整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快撐不住了,所以出走,一邊清理滲透,一邊把記住的東西全部整理出來,”他停了一下,“兩年,比較難熬。”
鐵山,“你一個人扛了兩年。”
“族裡冇人知道,知道了麻煩,”神天說,“神無敵現在在神族幫天啟明撐著,他知道我出走,但不知道原因,等回去,我得跟他解釋一下,他應該有意見。”
鐵山,“神無敵那性格,應該不會說太多。”
“他不說不代表冇意見,”神天說,“他不說,是因為他認為說了也冇用,他有他自己的方式。”
鐵山,“那你怕他?”
神天想了一下,“有一點。”
鐵山,“哈,”他樂了,“神族族長,怕自己手下的人,這我頭一次聽說。”
“不是怕,”神天說,“是......尊重。”
鐵山,“嗯,這詞換得好。”
三個小時後,丁倩出來了,把整理好的結果往桌上放,“找到了。”
主堂裡,薑成、鐵山、楚焰、戰皇、神天全在。
“灰潮族通過神天傳遞的情報,裡麵有一條主線,他們一直在探查第二宇宙區的古星域,”丁倩說,“那裡有一處天然的宇宙能量聚集點,灰潮族想把它改造成老化能量的放大器,放大器一旦啟用,覆蓋範圍內所有修士的修為會被持續侵蝕,無法抵擋。”
主堂裡安靜了一下。
“覆蓋範圍,”戰皇說,“多大。”
“根據歸淵卷軸裡的引數,”丁倩說,“如果那個聚集點被改造,放大範圍大概是第二宇宙區的三分之一,以及第三宇宙區的邊緣地帶。”
“那裡有聯合體的駐點,”戰皇說,“有六個族的修士在那片範圍內,加起來超過三萬人。”
“三萬人,”鐵山把這個數字壓了一下,“如果修為被持續侵蝕,是會怎樣。”
“輕的,境界倒退,重的,”丁倩頓了一下,“修煉根基斷掉。”
鐵山,“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