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成胸口一悶,境界直接被壓了一層。
本來是太虛巔峰,被直接碾到混元巔峰。
混沌青蓮急速運轉,青光硬生生穩住。
丁倩吐了一口血,輪盤狂轉,時間線瞬間反噬。
她咬著牙:「我還能用一次……三息預知!」
薑依依直接跪了一下,火漓瘋狂掙紮,身上的道印再次浮出,像在被呼喚。
「哥……它在叫我……」
鐵罡怒吼,血氣翻天,肌肉全鼓起來,硬是把境界往上頂:「我鐵罡還冇死,老子不跪!」
碎日槍爆出金芒,殺氣沖天,但很快被壓製得隻剩一半。
楚焰全身劍骨發抖,裂痕蔓延到手臂,血從指縫滴落。
他咬死牙關:「我還能再劈一次。」
月千行死盯著星象盤,卻愣住了。
盤麵一片空白,星象全滅。
「我看不到任何未來……」他喃喃。
監獄長一步步逼近。
它手裡托著一柄筆,不是骨筆,而是一根鐵筆,字跡一揮,虛空裡出現三個大字:
【鎮!囚!死!】
字落下的瞬間,空間塌陷,整條骨道像被封上了蓋子。
「退不了了。」薑成冷聲。
他手裡鐮刀一抖,噬湮之炎猛然暴起,迎著那三個字就是一刀。
轟!
鐮刀和字碰撞,火光炸開。
薑成胸口一悶,退了半步。
噬湮之炎能吞萬物,可這三個字本身就是規則。
焚掉一個【囚】,卻還有兩個字穩穩壓著。
就在這時,擎幽星外圈。
六大勢力同時感受到震動。
曦陽宮主直接站起,手裡日輪托天,怒喝:「外域筆跡在共鳴!監獄長在引!」
戰皇披著鐵甲,背後虛影浮現:「靠!他是要開書頁,把第二章翻出來!」
蠱主冷笑,手裡一團黑霧擴散,蠱蟲嗡嗡飛出:「看清了,是另一股呼吸。不是魔,是人魂。」
星荼語眼底發寒,盯著擎幽星的投影:「混沌青蓮……會不會就是鑰匙?」
星隕觀主眼皮一合,嘆息:「書海一開,字就不是死的。執筆者……還活著。」
六大勢力外援同時壓陣,紛紛激發最強底牌:
曦陽宮主:鴻蒙初期,太初陰陽封再開,陽火直射擎幽星外殼。
戰皇:鴻蒙初期,召出「戰神巨影」,鐵拳直接轟在裂口邊。
星荼語:太虛巔峰,冰霜封鏈拉滿,直指擎幽星外圈的灰筆。
蠱主:太虛巔峰,尋脈蠱鑽入裂縫,捕捉呼吸源。
星隕觀主:鴻蒙境,佈下星盤,推算整片宇宙因果。
外圈頓時火光沖天,整片宇宙都像被驚動。
回到骨道。
監獄長的三個字已經壓下。
薑成咬牙,混沌青蓮光芒全開,把自己和隊伍硬生生托起。
「你們退,我擋。」他低聲。
丁倩猛地搖頭,眼神死死盯著他:「別扯淡!契約在呢,你倒下我就死!」
薑依依咬唇,火漓忽然爆開,烈焰將【死】字點燃一角。
她尖聲喊:「哥!我能燒它!」
鐵罡一槍刺穿【囚】,血肉差點崩開,整個人卻狂笑:「哈哈!爺們這一槍,值了!」
楚焰手裏劍骨崩裂,但最後那一劍,硬生生斬碎【鎮】的一筆。
三個字,終於裂開。
骨道再度轟鳴,黑霧往後退去。
監獄長終於停住腳步。
它的聲音更冷了:
「能撐我三筆,算你們命硬。
可你們真以為這是我的全部?」
下一刻,它抬起手,筆尖在空中緩緩劃過。
這一次,不是字,而是……書頁。
整片骨道,竟像是被翻動了一頁。
所有人腳下的地麵都在晃,時間和空間再次錯亂。
月千行臉色慘白:「第二章……要被翻出來了。」
遠處,第二道呼吸徹底浮現。
不同於母相的陰冷,也不是監獄長的沉重,而是……人聲。
有人在低語:
「放我出去……」
「我能寫……」
「給我筆……」
聲音像是從千萬年前傳來。
薑成瞳孔驟縮,死神鐮刀高舉。
「誰他媽寫,我就砍誰。」
骨道儘頭,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不像魔物的咆哮,而像人說話。
可每一個字都拖著億萬年的灰塵,帶著要把聽的人一塊兒埋下去的重量。
放我出去。
我能寫。
給我筆。
丁倩臉色刷白,猛地回頭看向月千行。
「這聲音……你聽出來了嗎?」
月千行死死盯著前方,額頭汗水直下:「我怕自己認得。」
薑成刀鋒一緊:「說。」
月千行嘴唇抖了一下,終於擠出幾個字:
「清微宗的……開派祖師。」
所有人心裡都轟地一聲。
清微宗,立宗百萬年。
他們口口相傳,祖師早已坐化。
可如今,這囚籠裡傳出的低語,和清微宗古卷裡記載的音律、咒調一模一樣。
薑成心裡翻湧。
丁倩更是臉色慘白。
她本就是清微宗嫡係,如今若真是祖師被困,那她修的路算什麼?
監獄長在前方冷冷開口:「聽見了吧。
你們要救?還是要殺?」
它抬筆一劃,虛空裡顯出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是一個人影,穿著古袍,鬢髮蒼蒼,卻雙眼全是空白。
胸口釘著一枚灰色的字【囚】。
那就是第二章的「囚徒」。
「他不是死了麼……」丁倩聲音顫。
月千行搖頭:「或許他冇死,而是被寫進了擎幽星。」
薑成冷笑:「死冇死不重要。出來寫字,就是敵人。」
他鐮刀一指那虛影,火光爆起。
「祖師?那又怎樣?我一刀斬。」
就在這時,六大勢力外圈也都接到傳訊。
蠱主眯著眼睛,手裡的尋脈蠱嗡嗡直叫:「人魂,確實是人魂。」
戰皇大笑:「哈!真是有趣啊。清微宗的祖師,居然囚在這!」
星荼語眼底一閃,心裡盤算:若是清微祖師,他身上一定帶著遠古筆跡的殘痕,或許能解開混沌青蓮的秘密。
曦陽宮主沉聲:「不管是誰,他若出世,因果必亂。」
星隕觀主低聲喃喃:「書海……書海是真的。每一個大宗師,都可能被寫進來。」
六大勢力,心思全不同。
囚籠內。
那虛影緩緩抬頭。
雖然雙眼空白,但聲音帶著滄桑:
「清微……後人?」
丁倩心口一震,幾乎要跪下去。
薑成猛地伸手拉住她,冷聲:「別動!這是囚徒,不是祖師。」
虛影嘴角抽動,聲音裡帶笑:「我為清微寫下道統,結果被同道封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