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它們學不了噬湮之炎!」鐵罡大吼。
「也學不了混沌青蓮。」丁倩反應過來,立刻把輪盤收回,換成靈力爆發。偽影立刻空了一拍,被她直接撕碎。
薑依依咬牙,用本命之火催動火漓,那灼燒道印的火焰猛地爆出另一層金色。偽火漓立刻嘶鳴一聲,身體崩散。
她額頭滿是汗,卻笑了:「這下,燒得真!」
很快,六個偽影全被打碎,骨道重新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氣喘籲籲,汗水一滴滴往下掉。
可冇人說輕鬆。因為大家心裡都明白這隻是第一波。
月千行盯著前方,聲音沉了下去。
「別高興太早。前麵,還有更大的呼吸。」
「母相?」丁倩問。
月千行搖頭:「不像。那氣息,比母相更沉。像是……監獄長。」
薑成沉默了一瞬,抬手一揮,混沌青蓮的光往前推開。
「那就走。」
他的眼底,火光一點點亮起來。
來一個,殺一個。
哪怕是「監獄長」。
骨道繼續往前,像是一條冇儘頭的喉嚨。
腳下的骨麵每走一步,就會浮起細小的字痕,那些字不是字,而是一種像血絲的紋路,貼著他們的腳底往上爬。
「別踩停。」薑成冷聲吩咐。
他能感覺到,這些字痕就是暗息的一部分,停下腳,立刻就會被字抓住。
隊伍默契跟上。
丁倩的手還在輪盤邊上,但她臉色愈發蒼白。
「這裡的時間線,不是直的,是折的。」她咬著牙解釋,「我能看到三息後,可下一瞬它又跳回兩息前。全亂了。」
鐵罡脖子青筋爆起,硬生生撐著碎日槍:「他孃的,這地方就是不讓咱們舒服。」
月千行看著星象盤,搖頭:「我的盤又滅了一片星,像是被人塗黑。」
薑依依抱著火漓,臉色漲紅,汗順著脖子淌下來:「哥,我再忍不住了,道印像要爆。」
火漓全身羽毛豎起,火光金紅,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死磕。
薑成把她拉到身後,死神鐮刀一橫,青蓮光罩再壓一層:「忍一息,過這一段再說。」
忽然,前方一聲巨響。
整個骨道裂開,露出一個漩渦般的黑洞。
裡麵,密密麻麻的筆兵湧了出來。
但這次,它們不是偽影,而是一堆字組成的人,滿身的字條一抖,就發出刀劍的聲音。
「牢籠字兵。」月千行聲音發沉。
「什麼意思?」鐵罡罵。
「監獄長在寫字,用字本身造兵。」月千行道,「跟剛纔的回折不同,這批是『正字』,它們不會模仿我們,而是強行鎮壓。」
字兵一擁而上。
薑成第一個出手,噬湮之炎轟然燃起,把最前的一排字兵直接燒得崩潰。可很快,新字兵又從黑洞裡走出來。
丁倩手抬起輪盤,猛地一撥。
「退三息!」
字兵的動作硬生生慢了半拍,鐵罡怒吼著一槍轟過去,碎日槍這一回真紮進了字兵胸口,把一大片捅碎。
楚焰長劍出鞘,劍骨的裂痕卻再次蔓延。
他冷著臉,硬生生把劍骨的光壓到極致,劈開一條血路。可手掌已經被震得開裂。
薑依依忍不住了,火漓猛地爆開,金焰直接把半邊骨道都點亮。
火焰中,那道印像活了一樣,在她手臂上浮出一隻眼睛。
「哥!」薑依依尖叫,差點跌倒。
薑成當機立斷,直接衝過去,用死神鐮刀一刀斬在那隻眼睛上。噬湮之炎灼燒下,道印的眼被生生壓回去。
「死撐!別讓它看!」薑成低吼。
丁倩也撲過去,把輪盤扣在薑依依身前,時間力一卷,把那股暴走暫時封住。
她臉色慘白,卻咬死牙關:「能拖半柱香。」
字兵越來越多,骨道整個被淹冇。
月千行忽然抬頭,眼神發冷:「不是無窮的。看上麵。」
眾人抬頭,才發現骨道頂端有一行巨大的字
【囚】
那字像是用血刻出來的,透著冷意。
月千行聲音壓得極低:「這是監獄長的字。隻要破掉,它就會停。」
薑成一步跨出,混沌青蓮在腳下鋪開,青光硬生生把字兵壓退。
他抬鐮刀,直指上方那一個「囚」。
下一瞬,他縱身一躍,死神鐮刀黑炎滔天,徑直斬向那個「囚」。
轟!
鐮刀砸下去,整條骨道猛然震裂,所有的字兵同時僵住。
「囚」字破開,黑霧轟然倒卷,整個空間被撕出一道口子。
眾人氣喘籲籲站穩,字兵全消散。
丁倩撐著輪盤,額頭全是冷汗。
薑依依臉色慘白,手臂上的道印還在發燙。
月千行臉色最陰沉。
「囚字隻是門檻。」他低聲說,「真正的監獄長,還冇露麵。」
骨道儘頭,黑霧深處傳來沉重的呼吸。
不是母相那種陰冷,而是更像一隻巨獸在夢裡翻身。
薑成握緊鐮刀,冷聲道:「那就繼續走。」
青蓮的光擴開,把所有人罩住,硬生生往深處壓去。
就在這時,小吞忽然從他肩頭跳出來。
這隻小獸咧嘴一笑,眼裡閃著古怪的光。
它對著黑霧張嘴,一聲低吼。
聲音裡帶著奇怪的音節,像是在模仿……寫字。
薑成心頭一震。
他第一次發現,小吞可能真要「學會寫字」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心裡發涼。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囚籠不是單純的牢房。
它在逼他們……寫自己的結局。
薑成眼神冷下去,心裡隻有一句話:
寫?
老子不寫,老子隻砍。
骨道儘頭,黑霧像是被什麼巨物頂開。
一隻腳先落下不是血肉,而是整塊石碑的紋路,上麵全是字。
每走一步,空間就像被蓋了印章。
「囚籠監獄長。」月千行聲音低沉。
他眼皮都抖了一下:「境界……鴻蒙中期。」
薑成眼裡閃過冷光。
鴻蒙。
紫宸大帝纔剛入門,這傢夥,居然在這裡活著。
監獄長抬頭,露出半張臉。
不是人臉,而是一本書的封皮,眼睛就是書縫裡的兩個黑洞。
它張口,聲音像紙頁摩擦:
「你們,不是囚徒。
但進來,就得寫死。」
空氣瞬間炸開。
一股比母相還沉重的壓製席捲過來……